吃。”他说。
沈安然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吧?我就说好吃!”
一顿简单的馄饨,两人吃了快一个小时。
也庆幸这时候来外面吃饭的人少,不然他们早就被工作人员轰走了。
大部分时间是沈安然在说,纪黎明在听。
她说起办公室的趣事,说起父母对她这份工作的期许,说起对未来的模糊憧憬
纪黎明则挑着仓库里的趣事说了几件,逗得她咯咯直笑。
送沈安然回她家所在的家属院门口时,天已经擦黑。
院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亮起,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我到了。”沈安然停下脚步,声音轻柔。
“嗯,快进去吧。”纪黎明点点头。
“那你你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沈安然有些不放心地问。
纪黎明的工作是临时工,厂里不提供宿舍,他在县城也没亲戚。
“找好了,离厂不远,一间小屋子,挺好的。”
纪黎明答道。
他确实托刘大姐帮忙,在附近巷子里租了个单间。
“那就好”
沈安然踌躇了一下。
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拿出一个饭盒,塞到他手里。
“这是我妈今天蒸的包子,你明天早上热了当早饭,别饿着。”
纪黎明看着手里的饭盒,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他抬起头,女孩清澈又带着羞意的眼眸。
那句到了嘴边的推辞怎么也说不出口。
“谢谢。”他最终只是低声道。
“谢什么”
沈安然声音更低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明天明天见?”
“好,明天见。”纪黎明肯定地答复。
看着沈安然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纪黎明才转身离开。
手里的饭盒沉甸甸的。
不仅是食物的重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心意。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按下了一个固定的节奏键。
纪黎明适应了仓库管理员的工作。
清闲,规律。
很养老。
下班后,他和沈安然的“约会”也成了常态。
他们一起去吃馄饨,面条。
偶尔沈安然会带来自家做的点心。
只是没去过国营饭店。
他们会去新华书店逛逛,看看画报什么的。
沈安然像只快乐的小鸟,总有说不完的话。
两人的感情在这种日常的陪伴中迅速升温。
一个周六下午,厂里放假。
沈安然兴致勃勃地提议:
“黎明哥,我们今天去看电影吧!”
“《地道战》,听说可好看了!”
纪黎明对看什么电影无所谓,但看她雀跃的样子,便点头答应了。
电影院门口人不少,沈安然抢着去买票。
又在包着头的人那里,买了包瓜子。
像个忙碌的小松鼠。
电影放映厅里光线昏暗。
屏幕上黑白影像闪烁,激昂的配乐和枪炮声回荡。
纪黎明对这类片子兴趣不大。
倒是沈安然看得聚精会神。
看到紧张处,会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
她的手掌很小,温热,带着微微的潮湿。
纪黎明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任由她抓着。
直到剧情缓和,她才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松开,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
但纪黎明借着银幕的反光,能看到她红透的耳廓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异样的柔软。
这姑娘,大胆的时候能直接给他安排工作。
害羞起来,又像个受惊的小兔子。
电影散场,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外面阳光正好。
沈安然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眼神亮晶晶的。
还在兴奋地讨论着电影里的情节:
“那个鬼子队长太坏了,还好最后被消灭了!”
“黎明哥,你说要是咱们生在那个时候,会不会也去当游击队员?”
“可能吧。”
纪黎明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她。
“不过我估计更适合当个炊事班班长,保证大家吃饱喝足好打鬼子。”
沈安然先是一愣,随即“扑哧”笑出声来。
握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就没个正经!谁要你当炊事班长啊!”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整个人都沐浴在一种明亮的光晕里。
纪黎明看着她明媚的笑容,顺势捉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
沈安然像是被定住了,笑声戛然而止。
眼睛瞪得圆圆的。
看着他。
又飞快地瞟向周围熙攘的人群。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染上红霞。
“你你松开”
她声音细弱,带着一丝慌乱。
手腕却软软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