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村,那个王癞子混在一起。”
“王癞子啥人?跟镇上的噶委会那帮人勾勾搭搭,净干些偷鸡摸狗、投机倒把的勾当。”
“我是担心,张峰奇要是真跟他们搅和深了,在外面惹出什么大乱子。”
“比如偷盗公家财物或者打架斗殴伤了人,到时候人家顺藤摸瓜找到咱们村,咱们全村都得跟着丢脸。”
“您这支书脸上也无光啊。”
李支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噶委会那帮人,无法无天,哪个村干部见了不头疼?
投机倒把、偷盗公物更是敏感问题,真要被牵连上,麻烦就大了。
张峰奇是个混不吝的,跟王癞子那种人混在一起,什么事干不出来?
“还有,”纪黎明趁热打铁,抛出一个更具体的“隐患”。
“我前两天好像隐约听他们嘀咕什么‘弄点紧俏货’、‘村里仓库’之类的。”
“也没听太清,不知道是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万一是想偷仓库里的化肥或者粮食那性质可就严重了。”
这话半真半假,但足以引起李支书的警惕。
仓库的安全是大事,出了问题,他这支书第一个担责任。
“这个张峰奇!真是颗老鼠屎!”
李支书气得胡子翘,“我得找他爹娘好好说道说道!”
“李叔,找他爹娘估计没用,他爹娘啥样您还不知道?护犊子护得紧。”
纪黎明摇摇头,“得想个法子,让他彻底老实下来。”
“或者让他没机会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免得给村里招祸。”
李支书看向纪黎明,眼神里带着审视:
“你小子,有什么主意?”
纪黎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冷意:
“李叔,我听说公社水利站那边,最近是不是要组织个挖河渠的工程队?缺劳力?”
“那种集体劳动,管理严格,一去就是小半年。”
“正好让他远离王癞子那帮人,还能为公社做贡献,改造思想。”
公社组织挖河渠是苦差事,活累,时间长,而且要去外地,一般没谁愿意主动去。
但这也是个机会,一个把张峰奇“合理”送走,并且让他暂时无法再兴风作浪的机会。
李支书眼睛眯了起来,他明白了纪黎明的意思。
把张峰奇塞进工程队。
一来调虎离山,让他没机会勾结外人,惹是生非。
二来那种高强度劳动和严格管理,足以磨掉他一层皮。
三来,这也是组织安排,是为了防止他犯错。
张家爹娘再护犊子,也不敢明着对抗。
甚至还得感谢支部把他儿子引回“正途”。
“工程队是有这么回事。”
李支书沉吟着,手指敲着膝盖。
“名额还没定下来,正愁找不到足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