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哦,那挺好。”
沈安然见他反应平淡,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亮起:
“黎明哥,你在村里太屈才了。”
“你那么聪明,身手又好,要是要是能去城里,肯定能找到好工作的!我我回去就帮你留意看看!”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
沈安然暗暗下定决心,回去一定要托爸妈的关系,想办法给黎明哥在城里找个临时工也好。
哪怕先站稳脚跟。
这样他们就能在同一个地方了。
纪黎明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笑了笑:“城里啊,听着是不错。”
“不过,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你别为我费心了。”
“不费心!”
沈安然立刻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太急切,声音又低了下去。
“我我就是觉得,你应该有更好的出路。”
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种黏稠又暧昧的气息。
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目光中交汇,却又谁都没有说破。
“那个我该回去了。”
沈安然绞着手指,低声道。
“嗯。”
纪黎明点点头,“路上小心。”
沈安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纪黎明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点心。
拆开油纸,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很甜,一直甜到了心里。
几天后,沈安然要回城了。
临走前,她又特意来了纪家一趟,这次是正式告别。
纪老娘和纪老爹都在,客气地留她吃饭。
沈安然婉拒了,目光却一直悄悄寻找着那个身影。
纪黎明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小布包。
“给你,”他把布包递给她,“山里摘的野果子,路上吃。”
沈安然接过,指尖感受到布包上残留的他的体温,心头一暖。
“谢谢黎明哥。”
她看着他,眼圈有些微微发红。
“我我走了。”
“嗯。”
纪黎明看着她。
女孩今天穿上了回城的衣服,崭新的列宁装,衬得她更加白皙秀气。
与这个质朴的村庄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牵动他的心弦。
“在城里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沈安然的声音带了点哽咽,她飞快地低下头,怕眼泪掉下来。
“我我说的工作的事,我会留意的!你你别忘了”
“知道了。”
纪黎明的声音柔和了些许,“快走吧,别耽误了车。”
沈安然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要将他的眉眼刻进心里。
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纪黎明站在院门口,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沈安然离开后,小嘎子村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但纪黎明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张峰奇自从上次在他这里吃了瘪,一直没什么大动作。
但纪黎明清楚,这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那种人,睚眦必报,更何况是断人财路的大仇。
在他眼里,沈安然就是他的财路
必须在他攀上噶委会那条线,或者想出更恶毒的法子之前。
先把他解决掉。
硬碰硬,或者等对方出招,都太被动。
纪黎明开始有意识地留意张峰奇的动向。
这家伙依旧是村里游手好闲的代表。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就和那几个跟班在村里晃荡。
偷鸡摸狗,调戏一下大姑娘小媳妇,或者去邻村蹭吃蹭喝、赌点小钱。
纪黎明发现,张峰奇最近去邻村大柳树村格外频繁。
跟大柳树村一个游手好闲,据说有点门路的二流子走得挺近。
第二天一早,纪黎明没带着纪小宝疯玩,而是去了村支书家。
村支书姓李,是个五十多岁,面相严肃但心里有杆秤的老党员。
“李叔,忙着呢?”
纪黎明拎着两条用草绳串起来的肥鱼,笑着走进院子。
这是他早上特意去河里摸的。
李支书正坐在院里搓麻绳,抬眼见是他,有些意外:
“是黎明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瞧您说的,我偶尔也干点正事。”
纪黎明把鱼挂到院角的钉子上。
“刚摸的,给婶子炖汤喝。”
李支书放下手里的活计,掏出烟袋:
“有事?”
纪黎明收敛了笑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李叔,我听说张峰奇那小子,最近不太安分啊。”
李支书眉头一皱:“他又惹什么事了?”
张峰奇是村里的老麻烦,李支书没少为他头疼。
“倒不是直接惹事。”
纪黎明斟酌着用词,绝口不提沈家。
“就是他最近好像跟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