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基本法度,倒也安稳。
“不过,”金万贯话锋一转,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凡事都有例外,也有那么一小撮玩家,心思就难说了。有的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在原来的世界是普通人,到了这边有了力量,就该称王称霸,可惜现在大局已定,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最多也就躲在哪个山沟沟里当个土皇帝,欺负欺负附近的村民。还有的对矩阵那套东西,念念不忘,总想着能再利用起来。”
林轩的眼神瞬间一凝,身体微微前倾:“念念不忘?金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嗯,具体的我也说不太清,都是道听途说,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金万贯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三人能听见,“我商队里有个老伙计,以前跟一个玩家技术官混得挺熟。前阵子喝醉酒,那技术官无意中提过一嘴,说矩阵的核心代码虽然碎了,没法再复原成以前那样的统治工具,但‘编程思想’‘数据架构’这些概念,本身就是一种力量。有极少数玩家,特别是以前在矩阵里权限就高,或者本身就是搞那个叫什么‘信息技术’的,觉得把这些好东西彻底抛弃太浪费了。他们想的是,怎么把这些概念,用咱们这个世界的法则‘翻译’‘实现’出来,弄出点新东西。”
苏宛蹙起眉头,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边缘:“这听起来,和知行镇的研究有些相似。”
“表面看是像,但内核完全不一样!”金万贯连连摇头,语气肯定,“知行镇那帮人是纯粹的学者,讲究观察、理解、记录,最多搞点防御净化的小玩意儿,目的是保护人。我说的这一小撮,更像更像野心勃勃的工匠,或者说,是潜在的野心家?他们想的不是研究,是‘用’起来,是创造基于数据理念的新法术、新法器,甚至”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重构某种形式的、可控的‘局部规则’,把矩阵的那套逻辑,换个皮搬到咱们这个世界来。当然,这只是传言,而且他们非常隐蔽,据说内部也有分歧,有的偏向实用技术,想靠这个赚钱或者提升实力,有的路子就有点邪了,觉得可以利用‘数据残留物’做文章,控制人心什么的。”
林轩心中猛地一震,瞬间联想到了“认知微尘”和废弃砖窑的异常。金万贯的消息,不仅印证了知行镇的发现,更精准指向了“玩家”这个特殊群体中,可能存在与“认知微尘”扩散相关的潜在源头或催化剂。这比单纯的“破界先锋”余孽更加复杂棘手——玩家掌握着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和技术,他们操作这类“数据遗毒”的方式,可能更隐蔽、更高效,也更难被常规手段察觉。
他不动声色地追问:“金兄可知道,这类玩家大概在哪些区域活动?或者,他们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吗?”
金万贯摸着肥厚的下巴,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就难说了,他们藏得太深,行事也谨慎。不过,以我多年走南闯北做生意的经验看,有两类地方可能容易吸引他们。一类是资源特异的地方,比如某些出产带有空间属性、精神感应特性的稀有矿物的矿区,这些东西对他们搞那些偏门研究可能有用;另一类嘛,就是你刚才提到的‘认知微尘’哦,你们还不知道这个词?就是我刚从凯文那小子那儿听来的,说在一些偏僻的、凡人聚居的、人们日子过得比较苦闷压抑的地方,好像容易滋生这种看不见的‘精神尘埃’,据说跟矩阵残留有关,对普通人有害,但对他们那些搞偏门研究的,说不定就是绝佳的‘材料’或者‘实验场’呢?”
林轩与苏宛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了然。线索终于串联起来了:矩阵残留的“认知微尘”、偏远地区出现的情绪污染、玩家群体中潜藏的野心家,这三者之间极有可能存在着某种因果联系。那些试图利用矩阵遗产的玩家,很可能正在有意识地收集、催化“认知微尘”,将其作为实验材料,甚至武器,而普通凡人聚居区,就成了他们无声的试验场。
“多谢金兄提醒,这些信息非常重要,帮我们解开了不少疑惑。”林轩郑重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在这个关键时刻,金万贯的情报网络和商业触角,无疑提供了至关重要的突破口。
“嗨,跟我还客气啥!咱们可是共过生死的兄弟!”金万贯摆摆手,一脸豪爽,随即指了指院角那个黑檀木箱子,“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这里头是我商会近期搜罗来的一些古籍拓本,里面提到过一些关于‘精神影响’‘意志操控’的上古记载,说不定跟你们研究的东西有关。还有几册是从几个玩家集市换来的、他们那边关于‘信息理论’‘集体潜意识’的皮毛书册,都找人翻译了个大概,虽然深奥,但多些参考总是好的。另外,还有几样小玩意儿,是‘新港’那边流出来的新鲜货,据说是用异界技术和咱们这边的灵材结合做出来的,你们看着玩,或许能从中得到些启发。”
“金兄费心了,这份厚礼,我们收下了。”林轩心中暖意融融,金万贯看似市侩,实则重情重义,总能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行了,茶也喝了,话也说了,货也送到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