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智慧。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迷雾森林边缘,前往下一个记忆中的地点时,林轩的脚步微微一顿。他强大的“心火”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与周围平和环境格格不入的“涟漪”。
那并非实体威胁,也非能量异常,更像是一缕人为散播的、扭曲的“情绪碎片”。它混杂在森林边缘某个临时休息点几个旅人稍显疲惫与烦躁的交谈氛围中,如同投入清水的墨滴,虽未立刻染黑全部,却让那片区域的“心念场”产生了细微的滞涩与偏向阴暗的扰动。
这感觉,与他之前了解的“数据病毒”侵蚀意志的特征,有些相似,却又更为原始、粗糙,像是未被完全控制的泄露或实验?
林轩与苏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抚平了旧日的创伤,但新的阴影,似乎已悄然渗入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日常之中。他们的旅程,或许不只是怀旧与感慨,更成了一次不经意间的巡察。
马车再次启程,驶向下一处“故地”。车辙印在平整的路面上,而林轩的心神,已分出一缕,如同最敏锐的猎人,开始无声地追踪那缕刚刚发现的、异常的精神涟漪。宁静的画卷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马车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前行,蹄声嗒嗒,车轮规律地碾压着石板缝隙里新生出的细绒草。林轩依旧稳稳地握着缰绳,面上是与苏宛闲谈家常的温和,甚至偶尔会为她指认路边一片开得正盛的野花,或是远处山峦轮廓的变化。然而,在他那平静如深潭的眼眸深处,一丝极锐利的光芒始终锁定着方才那缕异常“涟漪”传来的大致方向,心神早已如同一张无形而精密的网,悄然铺展出去。
苏宛默契地配合着,倚在窗边,看似欣赏风景,实则灵觉提升到极致,以她独特的“心织”之道,细腻地感知着周围环境中一切生灵情绪与意念的“织物”变化。她很快也捕捉到了那丝不谐——并非强烈的恶意或混乱,更像是一种细微的、持续性的“情绪污染”,如同清澈溪流中混入了一线难以察觉的浊水,缓慢地扩散、渗透,影响着途经者的心境。
“范围不大,但很集中,在东北方向,约三里外,似乎有一处临时歇脚的茶寮。”苏宛以微不可察的意念传音。
林轩微微颔首。他同样感知到了那个能量与意念流动相对聚集的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马车便自然地偏离了主干道,拐上了一条通往那个方向的岔路。
这是一条通往附近几个小型采石场和伐木场的辅路,往来多是劳作的工匠、运送材料的车夫。路边果然有一个简易的茶寮,几根粗木撑起茅草顶,摆着三五张粗陋的木桌条凳。此刻正值午后,有七八个汗流浃背的汉子在此歇脚喝水,高声谈论着工钱、家事,也有人抱怨着最近身体容易疲乏、心头无名火起。
林轩将马车停在稍远处的树荫下,与苏宛如同普通旅人般走了过去,要了两碗粗茶,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粗茶苦涩,两人却慢慢啜饮着,心神已如无形的触角,融入这片嘈杂之中。林轩的“心火”之力,温和而精妙地探查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精神状态。很快,他发现其中三名坐得较近的汉子,他们的情绪场存在明显的“不自然”扭曲。烦躁被放大了,对工头的小小不满演变成咬牙切齿的恨意;对家庭的担忧变成了偏执的猜疑;身体的疲惫感则被导向了对自身存在的虚无与无意义感。这种扭曲并非他们本心的强烈极端,而是像被一层薄薄的、带有粘性的灰暗雾气笼罩了心绪,让正常的情绪发酵变味。
更关键的是,林轩捕捉到了这“灰暗雾气”的源头——并非来自外界直接的精神攻击,也不是阵法影响,而更像是他们自身在交谈、呼吸间,无意识地从环境中汲取了某种“毒素”。而这毒素的“味道”,与他从金万贯和“守护之影”那里了解到的“数据病毒”特征,有着惊人的相似性,只是形态更原始,更接近于未被完全催化或控制的原始泄露。
他的目光,似无意地扫过茶寮后方那片略显茂密的灌木丛,以及更远处一个早已废弃、只剩半截烟囱的旧砖窑。
苏宛的指尖在粗糙的陶碗边缘轻轻划过,一缕极其微弱的、充满生机的木灵气息,如同最灵巧的丝线,无声无息地飘向那三名情绪异常的汉子。这气息并非治疗,而是如同“显影剂”,试图勾勒出他们心神中那“灰暗雾气”更清晰的轮廓与连接路径。
几乎同时,林轩的“心火”微微一动,一缕纯净而温暖的意念波动,如同春风拂过冰面,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三人心中最焦躁的核心点。
刹那间,异常发生了!
其中一名正骂骂咧咧抱怨工头的汉子,突然话音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随即双手猛地抱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眼睛瞬间布满了不正常的血丝。另外两人也同时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一人猛地站起踢翻了凳子,另一人则眼神空洞地瞪着桌面,身体微微发抖。
但这异常仅持续了不到两息。那最先发作的汉子用力晃了晃脑袋,血丝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