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门没锁,但房间里空无一人。书桌上的台灯没开,一本厚厚的书摊开在桌面上。
“人去哪了?”
池愿皱了皱眉,转身下楼。
她在厨房和书房都找了一圈,最后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后花园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今晚的月色很好,清冷的月光洒在花园的草坪上,给一棵老桂花树镀上了一层银霜。
傅长渊正坐在树下的长椅上,背对着别墅,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看天上的星星。
池愿看了一眼墙上的温度计,外面只有十几度。
她赶紧跑回房间,拿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披上,又顺手拿了一条薄毯子,这才推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
夜风习习,带着桂花初开的幽香,还有一丝秋天的寒意。
池愿踩着草坪走过去,脚下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哥。”
傅长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池愿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手里的薄毯子递给他:“外面这么冷,你怎么也不多穿件衣服?要是感冒了,明天爷爷肯定要心疼坏了。”
傅长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衬衫,袖口依旧随意地挽着,露出的小臂在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他接过毯子,并没有披上,而是随手搭在腿上,转过头看着池愿。
小姑娘裹在毛茸茸的外套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被风吹得有些红扑扑的,像只圆滚滚的小兔子。
“我不冷。”他说。
“骗人。”
池愿撇撇嘴,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伸出自己热乎乎的小手,覆在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凉意传来,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你看!手都冻成冰块了!”池愿惊呼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两只手一起握住他的大手,像搓暖宝宝一样用力搓了搓,“还说不冷,你是铁做的吗?”
傅长渊垂眸看着那双紧紧包裹着自己的小手。
她的手很软,很暖,源源不断的热量从掌心传递过来,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她像照顾小孩一样给自己取暖。
“哥,你在想什么?”池愿一边给他暖手,一边仰头看着他,“是因为傅叔叔的话吗?”
傅长渊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静谧的夜空。
“没有。”他声音很轻,“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
父亲的短视,家族的危机,还有看不见的暗流涌动。
他虽然有信心能解决,但目前,他还在读高中,很多事情没办法施展,还要耐心沉淀几年。
“麻烦就麻烦呗。”池愿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哥你是天才,什么难题都难不倒你。再说了,还有爷爷呢,还有……还有我呢。”
她挺了挺小胸脯,一副“我也能帮忙”的架势。
傅长渊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阴霾散去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你?”他挑眉,“你能帮什么忙?帮我把糖醋排骨吃完?”
“哎呀!我是说精神支持!”池愿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不过,等我长大了,肯定有能力帮你啊。”
傅长渊轻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池愿。”
“嗯?”
“你有想过出国吗?”
池愿愣了一下。
出国?
这个词对她来说,既遥远又敏感。
她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就在国外。
或许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或许已经有了别的孩子。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联系过池愿,池愿也没有主动打听过她的消息。
“不想。”
池愿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我对国外没兴趣。”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倒映着傅长渊的影子,认真又坚定。
“而且,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赖在傅家,赖在你身边,做你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