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长渊看着池愿那双毫无杂质、满是信赖的眼睛,他的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抬起手,有些惩罚意味地在她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谁想要这么笨的妹妹?”
“喂!”池愿捂着鼻子,不满地抗议,“我哪里笨了?我可是年级前三!而且我会画画,还会做好吃的早餐,还很关心你。”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自己的优点,越说越觉得自己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妹妹,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笨蛋?
“是是是,你最厉害。”
他敷衍地应着,伸手将搭在腿上的毯子展开,不由分说地将两人都裹了进去。
“哎?你干嘛?”池愿被裹成了个蚕宝宝,只露出一颗脑袋。
“你不是怕冷吗?”傅长渊往后一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池愿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靠过来一点。”
薄毯虽然不大,但两个人挤在一起,体温互相传递,瞬间驱散了夜风的寒意。
池愿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原本想反驳的话也咽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仰头看着漂亮的夜空。
今晚的星星很多,像是撒在黑天鹅绒上的碎钻,一闪一闪的。
池愿今天又是去给林栖过生日,又是骑车去接傅长渊,折腾了一整天,早就累了。
不知不觉,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傅长渊感觉到肩上一沉,侧过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香的少女。
月光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绵长而均匀。
他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傻瓜。”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句,伸手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耳朵,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
池愿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傅长渊抱着她穿过花园,走进别墅。
刚进客厅,就看到傅序正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车钥匙,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看到傅长渊抱着池愿进来,傅序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傅长渊脚步微顿,压低声音道:“她在花园睡着了。”
傅序走了过来,视线落在池愿熟睡的脸上。
小姑娘长开了,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她那个冷艳高傲的母亲的影子,甚至比她母亲还要精致几分。
“听说池愿爸爸,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可以说是蒸蒸日上。”傅序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前两天我在酒局上碰到他,他还跟我打听愿愿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把这个小丫头带走。”
傅长渊抱着池愿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地看向傅序。
“他没资格。”
傅序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惊,随即冷笑一声:“有没有资格,法律说了算。毕竟人家才是亲爹,只要他想要回抚养权,咱们傅家也没理由一直霸着人家孩子不放。”
说完,他拍了拍傅长渊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哼着小曲上楼去了。
傅长渊站在原地,看着怀里对此一无所知的池愿,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抱着池愿上楼,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离开之前,他的思绪飘回到了三年前。
那年池愿刚小学毕业。
池愿的父亲,突然联系了傅老爷子。
傅长渊正好在书房帮爷爷整理文件,亲耳听到了那通电话的内容。
那个男人在电话里语带愧疚,说自己后悔了,说自己这几年生意做得不错,想把女儿接回去弥补。
后来傅长渊让人去查了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当初抛妻弃女跟小三跑了之后,确实生了个儿子。
但他那个宝贝儿子命不好,竟然得了白血病,没救回来,死了。
或许因为这个缘故,他的第二次婚姻在孩子去世后匆匆结束了。
现在那个男人成了孤家寡人,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被丢弃的女儿。
当时老爷子在电话里拒绝得很干脆。
“当初是你不要愿愿的,现在想要就要?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愿愿在我们傅家过得很好,我们都把她当亲孙女疼。你一个单身男人,又没带过孩子,怎么照顾得好一个半大的小姑娘?”
那个男人不死心,死皮赖脸地要给抚养费,说是尽一点父亲的责任。
老爷子虽然看不上那点钱,傅家也不缺这点钱,但为了稳住那个男人,让他别再动歪心思,还是收下了。
这件事,傅长渊一直瞒着池愿。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深秋已经到了,空气中多了几分凛冽的寒意。
池愿每天的生活依旧是两点一线,上学、放学、写作业。
虽然平淡,却也充实。
而傅长渊则忙碌了许多。
自从上次预赛结束后,他便开始频繁地往返于学校和集训营之间。有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