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回来。Vincent见陆乾姿态,原本往他身旁去的脚尖一转,拉着齐淮去了沈卿玥那头落座,又隔着桌子给苏岑做了“请”的手势,示意她在陆乾旁坐下。
却之不恭,苏岑只得坐了原本属于Vincent的座位。
陆乾为她拉开椅子,又随她落座,轻轻将椅子推回。
刚坐稳,沈卿煜三步并两步越过众人,坐在了她右侧。
几秒后,陆乾不急不慢在她左侧坐了下来。
……
苏岑莫名感到压力,她想了想,还是倾身对沈群道:“抱歉,伯父。其实我跟我朋友一起来的,她还在等我,我想还是去跟她一起吃吧,下次我再陪您。”
沈群笑着点点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行,去吧。”
苏岑笑着拉开椅起身,刚直起身,却感觉手腕被道温热扣住。
垂头,是沈卿煜下意识拉住了她,并随她一起站了起来。
她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
“抱歉,岑岑。”沈卿煜见她要走,声音失去平日的从容,压低的声线里透出一种罕见的、无措的茫然。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换掉所有联系方式?为什么连我们……都要统统推开?”
为什么?
因为追债的人打爆了手机;因为她还想完成学业,不想被糟心事拖入泥潭;因为光是每天挣扎起身去上课,就几乎耗干她所有气力。
更因为——她曾等待过。
刚出国时,她等沈卿玥兑现承诺放假去找她玩。沈卿玥没出现。
后来,父母葬礼,她又等沈卿煜他们来,她想问问这个从小最信任的哥哥,她没有爸爸妈妈了,以后该怎么办。
可她什么也没等到。
沈卿煜仿佛面对一场沉默的审判,急于自己辩白:“我知道,这些年我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但至少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苏岑抬眼看他,心中那些曾翻涌的波澜,早已如镜中花,水中月。她浮起一抹极淡、极疏离的笑:
“卿煜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活动已经开始了,我得回座了。”她轻声提醒,复述他不久前对沈卿玥的告诫,“你刚刚也说了——‘注意场合’。”
她太了解他。沈卿煜是他们这群从小的玩伴里最早熟、得体、靠谱,最不可能出错的人。
从小到大她听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先办正事”。
果然这话一出,沈卿煜下意识望向台上,主持人念着串词,目光却频频飘向这边,见他仍站着,以为有何指示,眼带询问。
沈卿煜却罕见地执着,回头,与她在一众目光中僵持,“起码……把你现在的微信给我。”
苏岑捏紧手机,却迟迟不肯解锁。
这时,苏岑左侧那道修长挺括的暗蓝身影起身,缓步踱至沈卿煜身后。
陆乾的声音平稳响起,恰好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小沈总,晚宴开始了,苏小姐忙了一晚上,想来也饿了。”
他的言辞客气,解围的意图很明显,语气不容拒绝,“我有她微信,她若同意,稍后我推送你。”
言语间,他已近乎不由分说地半揽着沈卿煜,力道温和却坚定将人按回座位。
同时,一个眼神无声地递向苏岑,示意她离开。
苏岑感激看他一眼,提裙匆匆离去。
回座,喻妗拍了拍身边座位,眼里写满迫不及待:“快,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认识沈卿煜他们??从实招来!我等你半天了。”
苏岑合十告饶:“明天好不好?这事儿两句话说不清。”
喻妗环顾四周衣香鬓影,勉强按捺住好奇心:“行,但明天,我要听细节!”
一顿饭,苏岑吃得心不在焉,晚宴内容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是云顶集团旗下各产业简要介绍以及双桥云河的投资理念。
整体氛围有别于正襟危坐的正式会议,更轻松私密,像是战略合作达成前双方团队一次用于增进了解、建立默契的非正式晤谈。
临近尾声,苏岑拉着喻妗去洗手间,出来时问她,“妗妗,要不然我们先走吧,我好累,有点头晕。”
“那行,我们打一台车,我先顺路送你回家再回。”
两人刚走到棱镜长廊门口,一个身影从里厅追出来,是齐淮。
“苏小姐,喻小姐,陆总吩咐我送你们回家。”
苏岑喻妗对视一眼,默契达成一致,转头对他同时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这一天格外漫长,苏岑回到家,或许是因为见了太多以前的人,十二岁生日宴那天的事在脑海中盘旋不散。
鬼使神差地,她翻出了蒙尘的旧相册。找到标着“十二岁”的那一本,轻轻翻开。最大的那张,正是宴会伊始的大合照。
相纸已有些泛黄,她指尖轻抚过每个人的脸。
她戴着小小公主皇冠,站在最中央。父亲母亲一左一右,像她沉默坚固的两座靠山。那时,两人争吵已在暗中滋生,可在她生日那日,他们的脸上仍铺着毫无裂痕的和睦与恩爱。
身后,是伯父伯母,以及当时身子骨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