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噔噔噔”地走来,带着股凌人的气势。
“玥玥。”沈卿煜开口,语气柔和带着提醒意味,“注意场合。”
林静深见几人气氛不对,干咳一声,先行告辞了。
苏岑被沈卿玥呛了一口,脸色也没丝毫变化,全然是大姐姐的语气:“卿玥,好久不见。”
沈卿玥却嘴不饶人:“这些画,全是冷冰冰的街道和物品,一个人都没有,看不出丝毫人情味儿。”
她走到苏岑面前,身高恰好能与她平视,目光挑剔地从上至下扫过:“见到画家本人后,看来是画如其人。”
沈卿煜面不改色戳穿她:“哦?你不喜欢?不喜欢买这么多摆这儿做什么?”
“谁知道是她画的。”沈卿玥气势虚了半米,“我只是买了画,人可不是我请的。”
“人是我请来的。”沈卿煜看向苏岑,“我一看这些画就知道是你,‘今山’,你十几岁的时候就用这个签名了。”
苏岑陈恳道谢:“谢谢你……们。这是我第一次画展,开展前就卖了这么多,对我来说……很有意义。而且这笔钱解了我燃眉之急,我一直想对买家当面说句谢谢。”
“燃眉之急?”沈卿玥蹙眉,几秒后别扭地别开眼,不自在地干咳两声,“不用谢,我也是自己喜欢。”
沈卿煜眼中暗淡转瞬即逝,转移了话题:“这是玥玥第一次负责这种大型活动,如有不周,你多体谅。”
苏岑很给面子,“挺好,点心我都很爱吃。”
修女泡芙、糖渍无花果费南雪、抹茶柚子圣多诺黑、威士忌浸樱桃巧挞……都是以前她最爱吃的。
其实昨日见到那整面的厄瓜多尔冰雪女王玫瑰时,苏岑已隐有预感,现在看来,果然是沈卿玥的风格,奢靡豪横。
她又补充了句:“花墙也很好看。”
她以前喜欢画这种花,家里王妈便常为她备着。
听了苏岑夸奖,沈卿玥神色微动,却仍僵着脸,不轻不重“哼”了声,“少拍马屁,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苏岑与沈卿玥,也已有九年未见。
沈卿玥目光如火,将苏岑上下燎了个遍,末了,目光落在她的胸针上,神色变得微妙。
与此同时,苏岑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白色西装连衣A字裙的领口——那里,别着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粉钻胸针。
沈卿玥的目光停留在那,像要将其烧穿。过了会,她才别扭挪开眼,对沈卿煜道:“哥哥,我们走吧,爸让你过去。”
苏岑也松了口气,忙摆手,“你们去忙吧。”
沈卿煜满脸歉意地对她笑了笑,“抱歉,岑岑,我们得先过去。我给你和你朋友安排了座位,待会会有人带你们入席。”
苏岑目送他们俩背影没入人群,终于松了口气。她伸手摸了摸胸口的胸针,暗自庆幸今日戴了它——这是她12岁生日时,沈卿玥送的礼物。
产自坦桑尼亚的威廉姆森泡泡糖粉钻,沈卿玥买了两颗,做了一对贝壳胸针,自己留了枚,送她一枚。
她今日特意戴上,就是料到可能会遇上沈卿玥,以她对这位大小姐的了解,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
可没想到,沈卿玥也戴了。
正出神,喻妗回来了,手里捏着摞名片在她眼前晃晃,“想什么呢?我从那头一路喊过来你没听见。快看!我的战绩。”
“你别说,我碰到好多老客户。”这场子她比苏岑更擅应对,一个介绍一个,很快结识不少潜在客户。
“好几个人说刚才看到你的画了,很感兴趣,打算去你的画展逛逛。还有两个,”她翻出手机上的下单记录,“我直接在手机上给他们看了你的画,他们就现场订了!我刚特意去出口那边蹭网下的单。”
苏岑朝她竖起大拇指,“妗妗,高中怎么看不出来你有销冠的潜力?你说要是从那时开始抱你大腿,我是不是早就是赚到一千万了?”
喻妗煞有介事一拱手:“这个销冠我当之无愧,毕竟‘隅间’就我这么一个销售。”
画家不算,画家都是她供着的大爷。
侍者来请她们入席。
没想到晚宴也有她们的份,跟着侍者走,喻妗摸摸肚子,懊恼,“早知道刚刚少吃点。”
主桌几人苏岑都认识,沈群另一侧坐着陆乾。
他正微微倾身,听沈群说话,又在沈群引荐下,隔空与沈卿煜点了点头。
三个人低声交谈。不见Vincent和齐淮。
沈卿玥坐在一旁玩手机,无人靠近打扰他们。
苏岑又走神了,直到移动的目光和沈卿煜撞上,才猛然回神,对他笑了笑。
沈卿煜对她笑着招手,同时起身,桌上另外二人目光也随之投来。
沈群看向她的目光,慈祥深沉里露出丝讶异。
而陆乾的眼神……她依旧看不懂。
苏岑脚步愣在原地。
沈卿煜又抬手,掌心向下,招了招。
什么意思?让她过去?
还愣着,却见陆乾抬脚朝她走了过来,带着明里暗里打探的视线,他一路行至她跟前,垂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刚才听沈卿煜和他爸聊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