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淡蓝色的文明旋律如同实质的火焰,从他们每一个细胞中升腾而起,顺着光流涌向原点!那是他们文明的历史、情感、知识、存在的一切总和,是最纯净的“存在共鸣”。
艾尔自己的身体也在消散,但他却挺直了脊梁,最后一个音符从他口中吐出,化为一道指令,烙印在即将献祭的所有旋律核心:
“以星火之名,护持新桥之基。纵我等身灭,旋律永存。”
五道璀璨的文明光流,彻底注入混沌原点!
原点猛然一震!其内部的三色旋涡瞬间被染成了纯净的淡蓝色,旋转速度陡然提升到极限!中心那个黑暗奇点,在吸收了海量文明旋律后,膨胀的速度再次加快,并且开始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韵律”——那是无数文明回响的共鸣。
几乎同时,虚无空洞的潮汐,终于漫过了最后的距离,将七星阵残骸彻底吞没!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没有触感。
独孤冷和皇甫雪只觉得自己坠入了一片绝对的“无”。视觉、听觉、嗅觉、触觉、甚至时间感和空间感都在迅速剥离。他们能感知到的,只剩下彼此紧握的手,以及胸口处混沌原点传来的、最后的温热搏动。
“就是现在。”独孤冷的意识在虚无中清晰传递,“太初,定义最后的路标——指向污染源悖论伤口,不可动摇,不可偏离。”
他残存的太初之力,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银白丝线,从即将消散的躯体中射出,穿透虚无,笔直地刺向污染源本体的最深处!那丝线并非实体,而是“定义”本身——它定义了自己终点的坐标,就是那个逻辑悖论伤口。
“混沌,归元最后的推力——燃烧我们的一切,跟随路标,抵达终点。”皇甫雪的意念回应。
混沌原点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它不再吞噬,而是开始燃烧——燃烧皇甫雪和独孤冷残存的生命力,燃烧刚刚注入的星辉文明旋律,燃烧它自身积累的一切能量与法则碎片!
原点化作一道三色(银白、灰蒙、淡蓝)交织的流星,沿着太初丝线定义的路径,在绝对的虚无中,撕开一道短暂的存在轨迹,朝着污染源最核心的弱点,义无反顾地撞去!
记录者的身影在虚无边缘浮现,灰袍在无形的湮灭风暴中猎猎作响。他双手抬起,胸前徽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观测者协议,最终执行。”
“剥离‘存在印记’。”
“引导‘道之烙印’。”
“开启‘绝对纯净法则真空泡’——时机:撞击前001秒。”
三道无形的波动,追随着那颗燃烧的流星,没入虚无深处。
而此刻,圣域、魔渊、科技文明的存在们,都“看”们震颤的一幕:
在那吞噬一切的虚无空洞中央,一点微弱却无比固执的光芒,如同逆流而上的鱼,朝着空洞最黑暗、最混乱的核心,发起了决绝的冲锋。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当那颗燃烧着一切的三色流星,在记录者开启的、绝对纯净的法则真空泡的短暂庇护下,精准地撞入污染源本体的“悖论伤口”
整个原点位面,静止了一瞬。
然后,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崩塌”,开始了。
不是物质的崩塌,不是能量的崩塌,而是“存在结构”本身的崩塌。
以悖论伤口为中心,污染源那庞大无边的虚无空洞,开始出现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裂痕”。裂痕中,喷涌出无法形容的色彩——那不是光,而是“存在”与“虚无”、“秩序”与“混乱”、“逻辑”与“悖论”被强行搅碎、混合后产生的、超越认知的“信息浆糊”。
裂痕迅速蔓延,如同摔碎的镜子,覆盖了整个污染源本体,并开始向外扩散,波及到原点位面本身。
时光流沙倒卷,法则天穹破碎,无数石碑在无声中化为齑粉。
圣域的战舰、魔渊的传送门、科技的飞行器,如同暴风雨中的纸船,被这结构性的崩塌风暴撕扯、扭曲、部分湮灭。它们不顾一切地启动着保命手段,试图逃离这个正在“死去”的位面。
记录者的灰袍身影在崩塌风暴中逐渐淡去,他完成了协议的最后一步,即将回归观测者的绝对中立状态。但在消失前,他那双淡漠的“眼睛”,最后看了一眼崩塌中心,那正在喷涌无尽混乱色彩的核心。
他“看”到,在混沌奇点与太初框架撞击伤口的瞬间,两者并未完全消散。在记录者强制剥离并引导下,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无比纯净的“银白定义印记”与“灰蒙归元印记”,如同烙印般,嵌入了正在崩塌的污染源结构深处。
同时,星辉共鸣者献祭的全部文明旋律,如同最坚韧的粘合剂,包裹着这两道印记,并开始以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方式,尝试“编织”着什么。
编织的框架,依稀是独孤冷留下的“太初法则网络”的轮廓。
编织的材料,则是崩塌中的污染源残骸——那些被炸碎、失去了疯狂意志的、相对纯净的高维存在碎片。
编织的力量,来自于混沌原点最后的燃烧,以及两道印记本身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