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火钥在掌心微微发烫,其内部那缕跃动的火焰“光河”,与归墟之钥的静谧星辉交相呼应,如同两颗跳动的心脏,在皇甫雪的混沌火凰之力包裹下逐渐趋于稳定。身后,炎心遗迹崩塌的轰鸣与圣域魔渊追兵不甘的嘶吼,被他们以极限速度远远甩开,最终消散在荒古炎狱永恒燃烧的风暴与熔岩乱流之中。
两人并未直接返回相对“安全”的归墟海眼浅滩。一来,那里各方势力混杂,带着新得的火之钥无异于小儿持金过市;二来,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此次收获,并规划下一步行动。
凭借独孤冷的太初之力对时空的敏锐感知,他们在炎狱边缘一处相对稳定、由冷却的星辰内核碎片构成的隐蔽悬浮岩岛上,开辟了临时洞府。岩岛内部中空,充斥着一种奇特的、能吸收热量与波动的暗色晶簇,形成了天然的屏蔽。
洞府内,两人相对盘坐。
“火之钥中的信念烙印,比归墟之钥更加炽烈、更加……具有侵略性。”皇甫雪指尖一缕赤金与湛蓝交织的火焰静静燃烧,冰与火达成完美平衡,“它强化了我对火焰的掌控与转化,但也让我更清晰地感受到火焰法则中那‘毁灭’与‘创造’并存的双重性。混沌归元,需更包容,方能驾驭。”
独孤冷颔首,他掌心悬浮着一团灰蒙蒙的气流,其中隐约有极细微的赤金色光点流转:“太初定义,亦需‘理解’万法本质,方可‘定义’其存在。此次对圣炎与魔炎的解析,以及对‘心火’信念的运用,让我对‘火’之概念有了更深层的认知。四钥各具本源特性,归墟主‘包容与终结’,炎狱主‘创造与毁灭’,下一个……”
他的目光投向皇甫雪掌中悬浮的两枚钥匙。归墟之钥与火之钥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指向性更明确的共鸣波动,共同指向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遥远而模糊的坐标。其中一道波动幽暗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机;另一道则变幻莫测,交织着无数时空泡影。
“寂灭星渊,时空回廊。”皇甫雪轻声道,“按照归墟之钥最初的信息,以及迦罗残念的印证,我们需要集齐四钥。星辉共鸣者并未提供后两者的具体星图,但钥匙之间的共鸣会指引方向。问题是,先去哪一处?”
两人陷入沉思。寂灭星渊,听其名便知是死亡与终结的终极体现,环境必然极端恶劣,可能对生命形态与神魂存在巨大压制。时空回廊则更加诡谲,混乱的时空法则足以让任何闯入者迷失在无尽的悖论与因果漩涡中。
“从共鸣强度看,两处距离我们似乎都极其遥远,且环境迥异。”独孤冷分析道,“寂灭星渊的死寂环境,可能对任何‘生’之法则存在天然排斥,包括圣光与魔气。而时空回廊的混乱,或许更考验对法则本质的理解与定力。圣域与魔渊的追兵,恐怕也会根据我们的选择调整策略。”
“圣域崇尚秩序与‘净化’,魔渊沉溺混乱与侵蚀。寂灭星渊的死寂可能让圣光的力量也显得‘多余’,而时空回廊的混乱则可能助长魔渊的气焰。”皇甫雪补充道,“我们刚与他们的炎狱力量交恶,他们必然全力阻挠。选择一处相对能削弱他们、或我们更具优势的环境,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一直沉寂的归墟之钥与火之钥,共鸣波动忽然同时增强,并且,一股极其隐晦、带着冰冷警告意味的意念碎片,从共鸣中传递出来!
那是两枚钥匙内部残留的、属于昔日虹桥守护者们关于后两处地点的记忆烙印:
寂灭星渊——“万物终焉之地,圣光亦会冻结,魔念亦将沉寂。唯‘死’中求‘生’,于‘寂’中寻‘道’者,方有一线机缘。警惕……‘渊噬者’……”
时空回廊——“真实与虚幻的夹缝,过去与未来的坟场。逻辑在此崩塌,因果在此纠缠。‘观测者’的痕迹于此最为密集……勿信所见,勿循常理……”
“‘渊噬者’?是寂灭星渊的本土威胁?还是某种现象?”独孤冷眉头微蹙。
“‘观测者’的痕迹在时空回廊最为密集……”皇甫雪冰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时空回廊不仅环境危险,更可能与那神秘的‘观测者’有直接关联。”
权衡利弊,两人最终做出了决定。
“先去寂灭星渊。”独孤冷沉声道,“圣域与魔渊的力量在那里可能受到更大限制。‘死中求生,寂中寻道’,考验的或许是对‘存在’本质的领悟,这与我太初之道有契合之处。你的混沌火凰新成,涅盘重生之意,亦暗含死寂中转化的玄机。至于‘渊噬者’……见机行事。”
“好。”皇甫雪点头同意,“而且,星辉共鸣者曾言,他们族中或许有一些关于寂灭星渊边缘‘古战场’的零星记载,虽无星图,但若遭遇,或可尝试以共鸣符印联系,获取更多信息。”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耽搁。将状态调整至巅峰后,便以两枚钥匙的共鸣为引,太初之力与混沌火凰力共同开辟时空通道,踏上了前往死寂终极之地的旅程。
穿越的过程比前两次更加漫长与……压抑。时空甬道中的光影不再破碎绚烂,而是逐渐被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