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山顶的转角处,寒气尚未消散。
冷若瑶捂着胸口,指尖沁出的鲜血染红了冰蓝色的裙摆。
她的心脏位置,一道浅浅的枪痕触目惊心,离心脏不过一厘米。
那是姬霸最后拼死一击留下的。
而她身前,数座冰雕整齐排列,冰层中封存的不是完整的尸身,而是一块块狰狞的残肢断骸。
每一块都带着枪芒撕裂的痕迹,正是不可一世的姬霸。
冰蓝色的灵力在她掌心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清冷的眼眸望向山顶方向。
那里有她等待的身影,这便是她坚持的意义。
哪怕差一点身死,也要为他守住前路。
再往上,金色的佛门灵光已彻底消散。
安伊果站在原地,天命印记的金光在她周身微弱闪烁,抚平着身上的伤口。
她的裙摆被佛门金光灼烧出数个破洞,小脸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
她对面,伽昀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俊朗的脸上还带着虚伪的慈悲笑容。
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他的眼神早已空洞,眉心处一个细小的血孔正在渗血。
那是安伊果以天衍帝光凝聚的“点星指”,精准击穿了他的识海。
“虚伪的佛,不配挡路。”
安伊果轻声说,语调淡漠,只有她自己知道。
为了这致命一击,她几乎耗空了天命印记的灵力,可只要想到赵晏,她便有了支撑的力量。
最接近山顶的平台上,只剩下满地血沫和一道纤细的身影。
赵倾颜站在那里,黑色丝绸依旧遮住美眸,先天道胎的灵光在她周身流转,修复着战斗的痕迹。
她的裙摆沾染了些许血渍,却依旧典雅端庄,仿佛只是刚参加完一场宴会,而非经历了一场死战。
地面上,李衍舟和哈日查盖的气息已彻底消散,只留下几缕残存的混沌之气和长生天气息,证明他们曾来过。
没人知道战斗的细节,可从那满地血沫便能猜到,拥有御天神瞳与破妄之瞳的赵倾颜,早已看穿了两人所有的伎俩。
当天帝府的光幕将所有战场的余景一一呈现后,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回天榜。
金色的榜单上,赵晏二字稳稳悬在第一的位置,光芒炽盛得无法直视。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赢了!所有战场都赢了!”大夏的城主们激动得跳了起来,之前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道宫长老脸色复杂,却终究叹了口气,低声道:“赵家有子,还真是”
轩辕肃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玄色帝袍下的灵力都带着暖意。
赵晏刚踏上神山顶,眼前便开始发黑,血黑长剑“当啷”一声拄在地上,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就在他意识快要模糊的刹那,一道淡金色的身影如流云般掠至,指尖先触到他滚烫的手臂,才发现他浑身都在发虚。
是赵倾颜。
她伤势最轻,解决李衍舟后便以先天道胎催动灵力赶路,裙摆扫过碎石时连扬尘都追不上她的速度。
此刻她稳稳扶住赵晏的腰,掌心贴在他后背,先渡去一缕清凉的道韵稳住他的气息,声音是难得的柔和:“做得很好,非常好。”
“从古至今的武考,能以六品一重斩六品八重的古代怪胎,你是第一个配坐天榜第一的人。”
黑色丝绸遮不住她眼底的赞许,御天神瞳早已看清赵晏体内紊乱的灵力,却没先提疗伤,反而先将他的功绩说出口。
她知道这个少年看着平静,实则将所有人的信任都扛在肩上。
赵晏靠在她肩头,沙哑的声音带着气音:“你的邪冥魔皇体……在和李衍舟交手时暴露了。”
“道宫、佛门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等会儿从青阳府的秘密通道走,我让张发岳接应你。”他说着就要抬手指向山下,却被赵倾颜按住手腕。
“先关心你自己。”
赵倾颜突然收紧手臂,将他结结实实地抱住。
淡金色的先天道韵如清泉般涌入他体内,顺着经脉修复受损的灵海,“每次都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赢了天榜却快晕过去,传出去要被人笑的。”
“我知道该怎么做,倒是你,连自己的伤势都顾不上。”
她的怀抱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赵晏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些,意识又沉下去几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上山顶。
冷若瑶冰蓝色的裙摆沾着血渍,胸口的伤还在渗血,看到赵倾颜抱着赵晏的瞬间,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愠怒。
她身后的安伊果攥着拳头,天命印记的金光都波动了一下。
偏执的眼神在赵晏苍白的脸上转了两圈,才硬生生压下发作的念头。
“他快撑不住了。”
冷若瑶快步上前,从另一侧扶住赵晏的手臂,冰系灵力化作细密的光点,帮他稳住体表的伤势。
少女声音虽冷,动作却格外轻,“先别耗灵力说话。”
安伊果也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