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钟形帝韵虚影骤然凝实,钟身刻满的古老符文开始流转金光,“赵家传承,血黑镇魂!”
一道数丈长的红金剑气冲天而起,剑气顶端托着半透明的帝钟虚影,撞上残魂黑网的瞬间,钟鸣声响彻整个天之境。
金色帝韵如潮水般扩散,残魂在钟鸣中发出凄厉惨叫,黑网的森白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沧澜瞳孔骤缩,他看到了剑气中赵家先祖的残念,也看到了那无可匹敌的帝威。
那是他追寻十万年都未能触及的境界。
“不可能!我是溟渊阁神子,我不能输!”
沧澜嘶吼着燃烧最后的精血,幽冥归墟体的光芒达到极致。
他纵身扑向赵晏,双手凝聚出最后一道幽冥爪,爪尖带着淡金色的帝韵,“溟渊·绝命!”
这一击,他赌上了所有,包括重生后的性命。
赵晏没有闪避,红金剑气劈开黑网后,他借着余势挥剑横斩。
血黑长剑与幽冥爪碰撞,金色帝韵与红金剑气炸开,整个神山顶端彻底化为废墟,碎石夹杂着道韵碎片向山下滚落。
赵晏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残存的山壁上,浑身血污,可握剑的手依旧坚定,额间血金印记还在微微发亮。
沧澜的身影在空中顿了顿,幽冥爪的灵光彻底消散,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剑伤。
血黑长剑的剑气已洞穿他的灵海。
蓝色头发失去光泽,金色帝纹渐渐隐去,他的躯体开始化作墨色光点,在风中飘散。
“顾小姐……我尽力了……”
他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十万年的遗憾。
一道微不可查的淡蓝色残魂从光点中飞出,如流星般遁向天际,没人察觉。
就在沧澜躯体消散的瞬间,神山顶端的天榜突然爆发出金光。
原本排名第二的“赵晏二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越过赵倾颜,最终稳稳停在第一的位置。
后面的修为标注从六品一重变成了六品二重。
刚才的激战,竟让他突破了!
天帝府内,死一般的寂静。道宫长老张了张嘴,之前的沧澜底牌多,赵晏太年轻等话还在耳边。
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有城主猛地拍案而起,放声大笑:“赢了!赵晏赢了!斩杀十万年古代怪胎,这才是我大夏天骄!”
轩辕肃从皇座上站起身,玄色帝袍无风自动,他看着光幕中那个拄剑而立的血污身影,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好!”
“好一个赵家嫡子!好一个轩辕禁忌!少年大帝,莫过于此!”
轩辕傲清赤金帝袍下的胸膛剧烈起伏,她死死盯着赵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炽热。
这就是她看上的人,从未让她失望。
轩辕宝宝握着风吟刀的手终于松开,银色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动了动,语调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我说过,我的夫君会赢。”
曹颖拉着君芷若的手,两人眼中都含着泪光,君芷若哽咽道:“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诸位,快看其他战场!”
有人突然惊呼,指着光幕的分屏。
那是神山底部的战场,画面惨烈得让人揪心。
张发岳拄着断裂的长枪半跪在地,左臂无力下垂,身上的甲胄碎成数片,鲜血浸透了衣衫。
他身旁的高燕更惨,一条腿无法站立,靠在岩石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可两人身前,横七竖八躺满了天骄的尸身。
最显眼的是战场中央的一座冰雕。
晶莹的冰层中,楚归保持着挥拳的姿势,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狰狞。
冰雕表面布满裂纹,显然是张发岳和高燕拼尽最后力气,用刚猛灵力震碎了他的冰系神通,反将其冰封。
“他们……他们赢了……”
西漠修士声音颤抖,这两人,用重伤的身躯,守住了赵晏的后路。
神山腰际的平台上,三道身影摇摇欲坠。
谢莹莹的粉色纱裙被凤凰火灼烧得焦黑,平日里灵动的眼眸此刻半眯着,手中的玉笛裂成两道,却仍死死攥着。
刚才为了挡凰轻竹的焚天焰,她硬生生用家族秘术催动了护身灵韵。
身旁的明爱伊更甚,右臂伤口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可她还是将谢莹莹护在身后,看向凰轻竹的眼神依旧带着不服输的锋芒。
不远处的凰轻竹单膝跪地,凤凰火在她掌心微弱跳动,羽衣上沾满血污,绝美脸庞毫无血色。
凤凰族的涅盘之火虽强,却架不住两人一守一攻的死缠烂打,最终灵力耗尽反噬自身。
“下次……我不会输。”
她轻声说,声音微弱却带着天骄的骄傲。
再往上的石阶被染成暗褐色,谢长风背靠着岩壁,圣君指骨泛着的金光已黯淡不少。
他大口喘着气,嘴角挂着血渍,身前却躺着三头形态各异的魔猪尸首。
那是魔猪王的尸身分身秘术,每一头都有六品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