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车站。
楚心瑶坐在火车窗前,一脸担心地看着车下的叶天。
“叶师弟,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
叶天站在窗外,笑脸盈盈地看着她。
“厄州这边还有点儿事儿没做完,我还得多待几天,回学校复命的事情就麻烦师姐了。”
楚心瑶苦笑一声,厄海之滨案件处理得这么完美,回去以后肯定少不了学校的嘉奖,哪里算得上麻烦?
叶天这是在故意给她让功呢。
“你的伤还没好全,万事小心些,我在学校等你回来。”
叶天微笑地点头。
车站语音播报响起,火车缓缓驶离车站,叶天目送她离开,直到看不见后,这才收回目光。
“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严栋梁坐在一边,有些吃味地说了一句。
他是严家子嗣,从出生起就与普通人不一样,几乎没有能与他交心之人。
从小到大,严栋梁几乎都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看到叶天和楚心瑶他们挥手告别的样子,严栋梁心中莫名地有些酸涩。
叶天呵呵一笑:“少拿点儿你大少爷的架子,朋友自然就来了。不废话了,再跟我说说你家的事情吧。”
严栋梁振作了一下精神。
“他叫严明梁,是我爸外边的女人生的孩子。我母亲过世以后,他便扶正了那个女人,连同严明梁也带进了家里。”
说这些的时候严栋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看得出来,他对这对母子充满了怨恨。
叶天看在眼里,却没多说什么,继续问道:
“说说这个严明梁呢。”
严栋梁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将拳头松开。
“严明梁比我小一岁,但武道天赋极佳,如今已是化龙境七重修为,深受我爸喜爱。严家的大事小情我爸都带着他出面处理,不知内情的,估计都以为我才是小三生的那个。”
叶天笑着坐到严栋梁身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爸是靠着伯母起的家吧?”
严栋梁一怔,惊讶地看向叶天。
“你怎么知道的?”
叶天耸耸肩:“对你们这些财阀世家的男人来说,养小三不是常态吗?若你爸是靠自己的本事混到了今天的地位,怎么会等到伯母过世以后,才敢把外边的人领回家?”
严栋梁哑然,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正如叶天所言,财阀世家的男人,大多数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
不说严家家主,就是他严栋梁都养了好几只金丝雀。
“那个小三呢?”
叶天没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久,继续问道。
严栋梁道:“她叫倪春媛,是我爸的白月光。当年我爸落魄的时候,她跟着一个富家子弟跑了。结果那个富家子只是跟她玩玩而已,很快就把她甩了。”
“倪春媛斗不过富家子,只能回来求我爸收留。那时候我爸和我妈已经结婚了,他也记着当年被抛弃的仇恨,一开始并没理会她。可这女人跟我爸卖惨,然后就……”
严栋梁说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女人手段很高明,她刚被娶进门时,我爸对我和严铭梁还一视同仁。这女人看到他儿子不得专宠,就想办法坑了我几次。”
“我爸在时,她就十分温和。一旦我爸不在,她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当时还小,哪里忍得了脾气,就跟她大吵了几架。结果我爸以为是我不懂事,对我就越发不耐烦了。”
叶天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还是个老绿茶呢。”
严栋梁哼了一声:“叶兄,我也想通了,只要你能帮我夺回严家,我也愿意当你的拥趸。从今往后,我便是你在厄州的眼睛。”
叶天深深看了他一眼。
“可以啊严少爷,都已经能看出我的目的了。”
严栋梁苦笑着说道:“不是看出了叶兄的目的,而是我有自知之明。严家不过是个边陲财阀,家里的几个武圣境强者也都是花钱雇来的。”
“叶兄你年少成名,连尤家都对你唯命是从,我严栋梁这点儿微末本事,又能帮你做什么呢?这半个月我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当你的眼睛起一个作用了。”
叶天满意地点点头,严栋梁这小子是个内秀的人,并非什么纨绔。
能在这么短时间看出自己的目的,也不枉自己忽悠着尤家做了这么多事儿了。
“很好,你勉强合格了。”
“不过严兄,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做事儿手段凶狠,帮你夺回严家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严栋梁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我早已经想好了,你只要能留我爸一命就好。我不是对他还有感情,只想让他看看,我这个他看不起的儿子,究竟是什么货色!”
……
一个小时后,严家门外。
严栋梁的轿车从远处驶来,严家的护卫们看到后,立刻上前阻拦。
“停车!家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