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特地带了一份早餐回来,是路过街角那家早餐店时买的。
那家店的生煎包谢以葭从前吃过几回,不止一次在他跟前提起,说皮薄馅足,吃起来满口鲜香。
可是,陆凛知道里面有非常多奇怪的添加剂,他并不希望妻子多吃。
碳基人类的生命刻度不过百个地球公转周期,妄图延长这段短暂的存续时间,除了那串镌刻在细胞里的基因密码外,不仅要强迫躯体进行规律性的能量消耗运动,还得在摄入营养的环节上严苛地筛选。
否则,那原本就不值一提的寿命长度则会更短。
陆凛本打算忙完后就回家给谢以葭做早餐,她昨晚念叨想吃他亲手包的鲜肉馄饨,他只需要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满足她的需求。
可是在回来的路上,他遇到了一点意外,因此耽搁了不少时间。
怕妻子在家久等,陆凛难得疏忽大意,不仅胸前的衣襟上洇着一点未干的暗红,连小拇指指尖,都还残留着几不可察的血迹。
好在,谢以葭并未多想。
妻子身上散发着对丈夫的浓郁关心气息,依旧没有对他产生怀疑,也没有对他感到害怕。
陆凛作为一名专业的动物医生,经常要操刀为各类小动物进行手术,身上偶尔也会沾染上动物的血液,这很平常。
“把衣服脱下来吧,血迹处理一下。”谢以葭贴心上前帮陆凛脱下大衣,指尖触上他的手时,才惊觉他的手冰冷。
“怎么穿那么少?”她蹙眉,“都让你出门多穿点了。”
“不冷。”
“手都冻红了,还说不冷?”
许是天生清瘦的缘故,陆凛的掌心总带着一股凉意,不像其他男人那样透着滚烫的血气。
这股凉意落在谢以葭心头,莫名漾开一阵柔软的怜爱。她攥住陆凛骨节分明的手,双手帮他反复揉搓着,想把自己掌心的温度渡给他一些。
陆凛感受到谢以葭的亲昵,不由自主地靠近她。手一伸,稳稳圈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提了起来。
这人看着清瘦,实则有一米八六的身高,在南方城市里算是高个头。而且他臂力藏得好,能轻松将她一把抱起。
谢以葭笑着攀陆凛肩膀,问他:“你吃早餐了吗?”
陆凛摇头:“还没。”
他说着用柔软的唇在她唇边贴了贴,语气有些黏人的沙哑:“想吃掉葭葭。”
没人知道,陆凛痴迷于与妻子亲密无间的贴近,将鼻尖埋进她颈间,贪婪地捕捉着属于她独有的清甜气息,将她温热的体温一寸寸融进自己偏冷的皮肤里。
谢以葭故意不迎合:“吃我?我又不是食物。”
然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也是食物链中的一环。
本质上,人类与其他生物并无不同,既是捕食者,也是猎物和食物。
在陆凛心目中,他的妻子绝对秀色可餐,对他有着致命诱惑。
若不是极力克制,他甚至都想舔舐她的液体,啃噬她的肉.体,吮吸她的骨髓。
但好在,他找到了另外一种应对的措施来替代。
只要彼此之间以最亲密的姿态负距离交缠,就能在极大程度上将他内心汹涌的空虚尽数抚平。
不同于动物需要繁殖而进行的交.配,人类将其称为做.爱。在陆凛的人性思维理解中,这也的确是字面意思。
他爱妻子,所以会想和她做,也只能是和她做。
“那么,老婆可以吃掉我吗?”他对她换了一个称呼。而无一例外的是,每一次他对她的称呼从葭葭换成老婆时,总是带有一些目的。
“想得美。”谢以葭偏头躲过了陆凛的吻。
陆凛没有继续强求,只是用一双无辜深邃的眉眼看着谢以葭,抱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
“老婆,亲亲我好吗?”
谢以葭装作没听到:“快放我下来,我要去吃生煎包了。”
“老婆,再抱一会儿。”
他那双乌黑如墨的眼睛染上了几分纯粹的稚气,像只正对着主人撒娇的小兽般,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缓缓向她靠近。随即,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呼吸急了一些。
换成以往,他嗅闻到她抗拒的气息或许早就作罢,可是今天不同。
在长久的朝夕相处里,陆凛早把妻子的性子摸得通透。
他不强迫她,但不代表他不会死缠烂打。
他的妻子心肠柔软,见不得他露出半分委屈或落寞的模样,可她又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不会因为心软就无底线妥协。
谢以葭在一瞬间捕捉到陆凛不同以往的情绪,问他:“你怎么啦?看起来状态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是吗?”
“是的。”谢以葭肯定。
事实上,陆凛从未在谢以葭面前伪装过半分自己。
他有着不输人类的丰富情感,也藏着极易被触动的敏感心绪,需要宣泄的出口,更需要及时的回应与安抚。
唯有在妻子面前,他翻涌的情绪才能得到最妥帖的承接,他的敏感脆弱才能被温柔抚平,他那盘踞在心头的烦躁与暴戾才能被驱散。
是的,他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