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
男模跳的出了一层薄汗,衬衣扣子已经解到最后一颗。
胸膛裸.露,略显瘦弱。
叶宛白“啧”了一声,恍惚想到某人身上流畅的薄肌,多一分显厚重,少一分显羸弱。
指腹按上去时,硬梆梆。张口咬时又有几分弹牙。
极品骨肉。
-
大门被侍应拉开。
西装革履的男人,迈步进这个乌烟瘴气,鬼哭狼嚎的环境里。
他身上气场冷淡疏离,让人生怯,又忍耐不住想要接近。
甫一进场,便有数双眼睛黏了上来。
江川柏眉心轻攥。
又躁又燥。
他眯眼,适应了几秒这昏暗的环境。
寻找蓝色的头发。
可惜这场子里各色发色太多,红黄蓝绿紫,挑染漂色,又照着霓虹光,一时难找。
他往里寻去。
恰逢一曲结束,舞池里散乱游出来许多尾华丽的鱼,衣物摩挲,气氛粘稠。
江川柏眉目沉的滴水。
他回想着江家每月一聚时,叶宛白在餐桌上的脸孔,有些看不真切。
但往往垂头低眉,细嚼慢咽,极少张口。
是乖巧模样。
那晚醉酒沉沦时,她也是软绵绵地任他摆布,偶尔不能自抑时,才噙着泪咬他。
推他胸口时,力气稀薄,手腕细的一捏便断般,毫无声势。
欲拒还迎一样。
兔子急了也咬人。
情绪波动最剧烈的一次,也就是清晨爆发的那脚窝心踹。
-
脑子里闪回着用过的极品物件,眼前的就不够看了。
本来也远远够不着。
江川柏是雪山顶坐化的神仙,这男模仅侧脸有三分像他,是他的福气。
但她付钱了。
花了钱不摸两把,亏本买卖。
叶宛白朝他勾勾手指,男模殷切地凑上来。
汗珠沿着腹肌中间滚落,叶宛白的手伸出去。
即将摸到的一瞬间,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寒意。
她偏头去看。
不远处吧台边,眉目冷冽的男人,正被一群人拉住。
男男女女将他围住,酒杯胡乱地塞过去,笑闹着。
叶宛白心脏一瞬紧缩,吓得原地起立,站了个军姿。
又慌忙缩回去,急道:“站我前面,挡住我。”
男模不明所以,乖巧照办。
叶宛白捏着他的衣角,压着嗓子:“带我去后门!”
一边遮遮掩掩地逃窜,她一边在心里腹诽。
说好的江家人都是工作机器,绝不会来这种地方呢?!
果然啊江川柏,什么不食凡尘的高岭之花,都是假的。
早已在风月里滚过无数回的人才能有那么熟练弄她的手段。
乔琪赌输了。
她赢了,却笑不出来。
她像一尾鱼,在暗道里快速穿梭。
余光里,看到江川柏不耐地拨开那群人,转身朝这边走来。
她心尖都在发颤,偏偏高高的厚底鞋此时出了岔子。
脚一崴,痛的吸气。
顾不上,直直地走。
余光里总觉得江川柏步伐迈的极快。
后门开。
叶宛白一边往外逃,一边把男模往后一推:“想办法拦一拦后面那个棺材脸。”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
可身后的压迫感如影随形,又没那么快打到车,叶宛白急得出了一身薄汗。
一辆黑色SUV缓缓驶来。
因是走在巷道,车速极慢,半开的车窗里,叶宛白看到后座里,坐着顾水苏的二叔。
顾际中。
有名的谦谦君子。
他不认识她,但她认得他的脸。
叶宛白松了口气,上去拍窗,急道:“先生,我脚崴了,凌晨打不到车,能不能麻烦载我一程?”
顾际中打量她片刻,开口,声音儒雅温和:“停车。”
叶宛白钻了上去。
车内温暖适宜的温度激的她冰凉的皮肤一阵阵发紧。
隆隆的心跳声中,她敏锐地感受到司机松掉刹车,轻踩油门,车子安静而平滑地启动,缓缓地行驶起来。
叶宛白剧烈的心跳渐缓。
酒吧的后门再次被打开。
江川柏身影出现。
幽冷的月光染在他肩头,照出他毫无表情的侧脸。
叶宛白缩在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一直未曾开口的顾际中,忽然再次开口。
相同的两个字。
“停车。”
她心脏一瞬被攥紧。
在内心疯狂的祈祷下,全世界调频慢动作。
司机松开了油门,再次踩住了刹车。
顾际中按下车窗控制按钮。
玻璃落下时,细微的沙沙声窸窸窣窣,丝丝缕缕钻进她的耳廓。
脚步声静止在车边。
一道阴影自头顶落下。
兜头罩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