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时针旋转30度。”
男人茫然地看着她。
刚才一闪而过的侧脸还有三分像,正脸倒是毫无相似之处。
但。
“就你吧。”她顿了顿,看着他身上裹着的性感黑色薄纱,露出的大片胸膛,有些嫌弃,“去换身西装。”
顿了顿,补充:“裹严实点。”
“西装?”路岐诧异,“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风格了?”
他指着旁边穿着赛车服的少年,落拓疏朗:“这才是你的款。”
叶宛白挑眉:“哦,看西装笔挺、寡言冷情的男人跪在我脚边,不爽吗?”
路岐举手投降,咂摸着她的话,灵光一闪:“你是上次被江小……”
叶宛白目光一凝,瞪他。
路岐撇嘴。
又怂又嘴硬,有本事让正主跪在你脚边啊。
谭若望笑吟吟地看着,若有所思。
台上鼓点响起,音乐躁动,几个人都滑进舞池。
叶宛白坐在原地没动,忽然有些生气。
这边客人想必常出各种奇葩要求,要扮演各种角色由客户享用。
那服务生果然很快便换了一身西装过来。
只是远不如定制名贵,颈间的领结也有几分劣质。
好在男人身材不错,胸脯鼓鼓,还算秀色可餐,只是神色里总带着几分谦卑。
叶宛白用指甲挑他下巴,挑剔:“板着脸,你得像个棺材脸。”
男人不理解但听话地调整表情,神色冷峭起来。
“侧脸对着我。”顺时针30度。
他微微侧着脸。
叶宛白笑了下,轻收了下下巴。
低头时,眼尾微翘,蓝色玻璃珠般的眼睛,泛着一层冷光。
男人乖顺地单膝跪地,垂着眼小心翼翼将她酒杯倒至半满。
又从桌上拿来果盘,捻了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叶宛白张口咬过,不无恶意地想。
三分像也够了。
她指了指面前,笑眯眯地:“起来给我跳个舞看看。”
-
江川柏刚下飞机。
由纽约回国。
他倚靠在车上,略显疲惫地微微阖眸。
昂贵的高定西服妥帖地裹在身上,衬衫一丝不苟地扣至脖颈,贴在微微隆起的喉结上。
他腿上放着一件衣服。
烟粉色的、柔软的针织衫,上面缀着小颗的珍珠,闪着莹莹微光。
就像曾经穿在女孩身上时,与她柔润白腻的皮肤交相辉映。
软嫩、多汁,将熟未熟的蜜桃,乖巧地躺在掌心,在他指下揉碎了薄到透明的皮肉,溢出甜蜜的汁水。
他的手骨肉亭匀,有青筋微挑,横亘在手背。
此时,正指腹轻轻捻揉着这件衣衫的一角。
片刻,他将手机打开。
同叶宛白的对话仍停在衣服撕烂那里。
点开头像,朋友圈无更新。
退出对话框。
准备息屏时,手指错点,进了一个群里。
有人发在酒吧玩的视频,男男女女贴身热舞,混乱无序的场景里。
拍到角落里一幕。
女孩一头蓝发,遮了大半个脸,只露出微翘的下颌。
身上用丝带缠着两块布做衣服,露出大片光润的肌肤。
正倾身拽着一个男人的领带。
被拽着的人像是刚跳过舞,胸腔剧烈起伏着,额发滴着汗,被她猛地一拉,踉跄着跪在地上。
像在玩弄一条狗。
江川柏毫无兴趣地退出。
又顿住。
他返回那个页面,先将视频保存。
而后重复观看了三遍。
视频太模糊,他不能确定。
但那个侧脸,小翘下巴,细伶伶的腰肢,总觉得是那夜抚摸过许多遍的那一个。
他向上翻群里的聊天记录。
有人发了定位。
橘调酒吧。
深黑夜色里,车子无声无息地调头。
车内。
暂停的屏幕上,江川柏的拇指停留在画面上女孩细嫩的脖颈处,轻轻摩挲。
-
这位男模演技真不错。
不过几句话,就被叶宛白调教出那股子高岭之花,雪覆满梢的模样。
特别是擎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大跳艳舞时,表情隐忍又屈辱。
叶宛白翘着腿欣赏,不知不觉就代入了某人的脸。
她鼓掌,指点他:“跳舞热了吧?脱一点也没关系的。”
男模迅速地领会了她的精神。
一边板着棺材脸搔首弄姿,一边将领带用力一扯。
他将西装外套一甩,身上只裹着一件白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
手掌由腰腹游移至颈间,缓缓解开最上方的纽扣。
“哇哦。”叶宛白看得十分开心,非常捧场地为他鼓掌,并当场转了一笔小费给他。
到账的声音更加激励了他,演的更起劲了。
路岐丢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看得兴起的叶宛白压根没注意到。
屏幕上,“江小叔”的名字闪烁许久,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