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与篝火的噼啪声交织。
直到几分钟后他们的坐起了身,捂着胸口大口喘息“—个——预言——多少年了,阿不思——”
阿列克谢独自一人走在返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蜿蜒石阶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螺旋楼梯间发出清淅而孤独的回响。城堡深夜的寒意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他的肌肤,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体内仍在隐隐躁动的血液。
阿列克谢回到休息室,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走廊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光线与声响。
他扑到那张铺着墨绿色丝绸床单的四柱床上,身体陷进柔软的羽绒被褥中,却感觉不到半分舒适。
体内仿佛有岩浆在奔流。
那不是比喻。他真切地感觉到每一寸皮肤之下,每一根血管之中,都充斥着滚烫的、
躁动不安的能量。那不是发烧的虚热,而是源自血脉深处、如同地核熔岩般原始而暴烈的灼烧感。
他躺在那里,丝绸的冰凉触感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他身体散发出的高温所驱散,床单甚至隐隐传来一丝焦糊的气息。
他辗转反侧,试图找到一个能让他稍微冷却的姿势,但无论仰卧、侧躺,还是蜷缩起来,那股炽热都如影随形,甚至随着他情绪的焦躁而愈发汹涌。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徒劳的翻身之后,他猛地坐起身,动作之大让坚固的四柱床都发出了轻微的呻吟。
黑暗中,他粗重地喘息着,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形成白雾,带着灼人的温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赤着脚,几步冲到房间角落的小桌旁,一把抓起了上面的银质水壶。
他没有丝毫尤豫,仰起头,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短暂地压制了喉咙深处的干渴与灼痛,但进入胃袋后,却仿佛被瞬间加热,反而激起更强烈的燥热感。
这感觉让他烦躁不已。
阿列克谢手臂扬起,将壶中剩馀的小半壶水尽数从头顶浇下!
“毗!”
一声清淅可闻的、仿佛烧红的铁块淬入冷水中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突兀地响起。
水珠顺着他银灰色的发丝滚落,流过他滚烫的额头、脸颊和脖颈。但预想中的清凉并未到来,那些水珠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竟真的被急剧加热,化作一缕缕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水汽,蒸腾着消散在黑暗中,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类似雨后石板被烈日暴晒后的奇特味道。
阿列克谢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渍,指尖触摸到的皮肤依旧滚烫。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胸腔里满是灼热的气息。不能再待在房间里了,否则他怀疑自己会不会把这张床或者这间屋子给点着。
他转身走到床尾那个古朴的橡木行李箱前,粗暴地掀开箱盖,也顾不上挑选,胡乱从里面抓出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条厚实的浴巾,一股脑地塞进一个帆布包里。
他知道这个时间点,城堡里的级浴室早已关闭只能去黑湖了。
他挎上包,拉开寝室门,再次步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幽暗阴冷的环境。这个时间,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还有一点将熄未熄的馀烬,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映照着悬挂在墙壁上的银绿色帷幔和那些古老、傲慢的肖象画。
银饰是斯莱特林宿舍常见的装饰。墙壁上的烛台是蜿蜒的银蛇造型,茶几上摆放着雕刻精美的银质果盘,甚至一些画象的边框也是泛着冷光的银质。
阿列克谢快步穿过休息室,走向通往城堡外的石门。就在他经过一张放置着几个银质奖杯的陈列桌时,眼角的馀光无意中瞥见了自己在其中一个擦得锃亮的银杯曲面上的倒影。
那扭曲的、晃动的影象让他脚步一顿。
鬼使神差地,他停了下来,转过身,凑近了那个银杯。
银杯光滑如镜的曲面,清淅地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略显凌乱的银灰色头发还在滴着水,水珠沿着额角滑落。脸色因为体内的炽热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即使在这光线昏暗、影象扭曲的银杯倒影中,那双眼睛依旧如同两簇在地下深处燃烧的熔岩,流淌着炽烈而威严的赤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的液态黄金,几乎要满溢出来。
“啧—黄金瞳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