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着,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种回味的意味,仿佛再次沉浸在那幅图景的细节中:
“环绕着那座主峰,是其他八具庞大无比的龙骸,属于四大君主的——它们大多已经化作了巨大的、像征着权柄与力量根源的龙骨十字’。但战斗的惨烈超乎想象,其中甚至有几个龙骨十字都已经碎裂、崩坏。“
阿列克谢知道,龙骨十字的出现意味着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的彻底死亡。
他的话语在这里慢了下来,眉头微微蹙起,仿佛遇到了一个难解的谜题。
同时思索着自己看到的画面。
最奇怪的就是黑王与白王那边,他们的尸体,太完整了,完整得近乎诡异。没有任何其他龙骸那样的破碎感,甚至连鳞片都仿佛保留着生前的光泽与威严,那种“活灵活现&039;的程度——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否真的——彻底失去了生命。
阿列克谢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变成了喃喃自语。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彻底陷入了沉思。
邓布利多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苍老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似乎在消化这惊世骇俗的信息。
寂静重新笼罩了教室。
阿列克谢的脑海中,前世关于《龙族》的种种线索飞速闪过一黑王必将归来的预言、贯穿故事的“诸神黄昏”隐喻、那纠缠不清的命运之线—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骤然噬咬了他的心脏一
难道——这个世界的黑王,也象原着中暗示的那样,根本——没死透?!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如果真是这样—他几乎不敢想下去。原着中面对企图灭世的黑王,整个混血种世界尚能拉出卡塞尔学院、秘党等一批中流砥柱,还有路明非那样的bug存在。
更何况面对企图灭世的黑王,龙王们也在努力地反抗着。
可在这个以巫师为主的魔法世界里,面对一位可能归来的黑色皇帝,就凭他现在这点微末道行,加之身边这几只小猫两三只,能顶什么用?
但他也清楚,这仅仅是他基于镜中景象和前世知识的一个天马行空的猜想,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用这个去说服老谋深算的邓布利多,无异于痴人说梦。
最终,他只能将所有翻腾的思绪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抬起头,对邓布利多说道:
“我看到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大脑,看清他所有未尽的言语和隐藏的忧虑。良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带着一种学者般的审慎:
“如此说来——这或许是你体内的龙族血统,与厄里斯魔镜这件古老的魔法造物之间,产生了一种我们无法预料的奇妙共鸣。
它没有映照出你的渴望,反而象一扇偶然开启的窗户,让我们得以窥见一段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惊心动魄的历史真相。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算是一种收获——大概。”
他最后一个词说得有些迟疑,目光再次扫过那渗出不明湿痕的幕布,显然,魔镜的受损让他对这件“好事”打了折扣。
“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你需要休息了,孩子。”
邓布利多结束了这次简短的交流,他率先转身,向教室门口走去,长袍下摆拂过布满灰尘的地面,“回去吧,阿列克谢。历史的重量,不是你现在这个年纪应该独自承担的。”
阿列克谢默默地看着校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没有立刻跟上。他独自站在空旷破败的教室里,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魔镜的秘密、龙族的末日、黑王生死的疑云——·重重迷雾压在他的心头。。唯一的光源来自房间中央一堆静静燃烧的、不时噼啪作响的篝火。跳跃的火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突然,房间角落里一张简陋的床上,一个身形消瘦、盖着陈旧毯子的老人在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仿佛刚刚从一个极其可怕的梦魇中挣脱。
稀疏的白发被冷汗粘在额头上,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虚空,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颤斗着,一段模糊、破碎、仿佛来自命运最深处的箴言,不受控制地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化作低沉而沙哑的喃喃,在寂静的房间里幽幽回荡:
“水——将坠落,溺死——光明;“
“风——将撕裂,信约——无存;“
“火——行走世间,焚尽——万名;”
“地——崩坏反噬,臣属——哀嚎。”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篝火的光芒映照着他苍白而震惊的脸。
“在——诸劫并行——之时——”
“——黑色的——皇帝——将启示——人间——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预言家目睹终局般的绝望与笃定,从齿缝间挤出:
“——灾厄——归位——诸神——黄昏——”
话音落下,他象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静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