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三日的伦敦,节日的气氛已经浓得化不开了。街道上张灯结彩,商店橱窗里陈列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大多带着采购礼物的匆忙与期待。
阿列克谢和蕾娜塔在分头行动后各自导入了这人流之中。对于阿列克谢而言,给特定的人挑选合适的礼物,是一种新奇又略带麻烦的体验;而对蕾娜塔来说,这更象是一项需要观察、分析并执行的任务。
阿列克谢的目标明确,但选择的过程却充满了他的恶趣味与某种程度的实用主义。
在一家高级电子产品商店,他盯着那台方头方脑、价格不菲的ibps/2计算机,想象着尼可一一这位中世纪出生的炼金术士一一面对这台“麻瓜炼金术”结晶时可能出现的表情,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勾起。
他还特意挑选了几张游戏光盘,《文明》和《仿真城市》,他觉得这些策略与建造类游戏,或许能意外地契合一位炼金术大师的思维模式。
给佩雷纳尔夫人的礼物则简单得多,一条产自苏格兰边境、质地柔软细腻的羊绒披肩,颜色是稳重的深蓝色,符合她优雅慈和的气质。
至于邓布利多阿列克谢在一家传统的男士服饰店前停下,毫不尤豫地走进去,买下了一打色彩最为鲜艳、花纹最富有想象力的羊毛袜。
他几乎能预见老校长收到这份礼物时,那双半月形眼镜后闪炼的憎逼的光芒。
而给斯内普的礼物,则是在一家主打天然成分的化妆品店解决的。一套据说能强效去油去屑的洗发护发套装。
阿列克谢充满恶意地想着,就算不能真的拯救斯内普那头似乎永远泛着油光的黑发,能给他添点堵也是好的。
给蕾娜塔的礼物,他寻觅了很久,最终在一个不起眼的手工玩偶店,找到了一个造型简洁、穿着类似击剑服的小熊玩偶。他觉得这东西或许能给她带来一丝与她过往截然不同的、属于“女孩”的柔软气息。
当两人提着大包小包,踏着傍晚的暮色回到紫杉路七号时,房子里透出的灯光依旧温暖,但阿列克谢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太安静了。
他推开门,客厅里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跳跃,圣诞树依旧闪铄。但沙发上坐着的人,却多了一个。
邓布利多就坐在尼可的对面,他穿着那件布满星星月亮的深蓝色长袍,长长的银发和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眼眸,此刻正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凝视着放在他们之间茶几上的那个物体一一那顶古旧、黯淡的拉文克劳冠冕。
尼可看到他们回来,象是看到了救星,又象是带看点“你小子闯祸了”的意味,对看阿列克谢耸了耸肩,胡子翘了翘:
“啊,你们回来了。拉文克劳创始人的遗物,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从城堡里拿回家,也不和阿不思说一声?我还以为他早就知道了呢。结果刚才写信叫他过来讨论讨论,阿不思说他根本不知情!”
他摊了摊手,脸上带着点无奈,又有点看好戏的表情,“你小子,可真行啊。”
阿列克谢心中瞬间了然。看来是尼可的研究热情压倒了一切,迫不及待地想与老友分享一一或者说眩耀,这个惊人的发现,结果直接把邓布利多给招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惊慌的表情,反而十分自然地走进客厅,将手里那一大堆购物袋随意地放在墙角,然后在沙发上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了下去。
“所以呢?”
阿列克谢的目光在冠冕和两位老人之间转了转,“两位伟大的智者,研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结论了?”
邓布利多缓缓抬起头,推了推他的半月形眼镜,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探照光,落在阿列克谢身上。他的表情是罕见的凝重,没有了往常那种仿佛洞察一切的温和笑意。
“我们恐怕,”
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找到了伏地魔一直无法被彻底杀死的原因了。”
阿列克谢恰到好处地扬了扬眉毛,脸上露出混合着惊讶与好奇的表情,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略有耳闻但不知详情”的一年级生。他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是为什么?和这个—冠冕有关吗?”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阿列克谢一眼,那自光仿佛要穿透他的大脑,看清他每一个想法的真伪。他又警了一眼旁边一脸渴望、几乎想把冠冕重新抱回怀里的尼可,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尤豫。最终,他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长地、带着沉重叹息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一种名为‘魂器”的,极其邪恶、极其黑暗的黑魔法。”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温暖的客厅里回荡,却带来一股寒意。
他开始了详细的解释,象是在给一个极具天赋但又涉世未深的学生讲授一门危险的课程:
“所谓的魂器,是指通过一种极其残忍的谋杀行为,撕裂自己的灵魂,并将撕裂下来的那一部分灵魂碎片,封存、隐藏在一个特定的物体之中。”
他指向茶几上的冠冕:
“这个物体,就成了魂器。只要魂器不被摧毁,那么,即使魂器制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