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斯内普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他静默了片刻,最终命令道:
“很好。跟我来。”
阿列克谢没有多问,跟上了那袭翻滚的黑袍。
他跟在斯内普身后,注意到了对方别扭的走路姿势,他的目光扫过斯内普的小腿,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们再次停在那扇熟悉且不祥的木门前。
斯内普用眼神示意阿列克谢开门,门扉刚启一缝,震耳欲聋的狂吠与充满威胁的低吼便扑面而来,三个巨大的、涎水直流的狗头争先恐后地往前探着脑袋,獠牙森然。
斯内普条件反射般后撤了半步,脸色更加阴沉,阿列克谢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门外的斯内普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方才还凶相毕露、欲要择人而噬的路威,在看清来者是阿列克谢的瞬间,狂吠声夏然而止。
三个脑袋上狞的表情同时凝固,随即象是被抽走了骨头般查拉下来,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斗,喉咙里挤出畏惧的鸣咽,拼命试图将自己巨大的身躯塞进身后的墙角,仿佛见到了什么天敌。
斯内普站在门口,注视着这极具反差的一幕,他那张惯常毫无生气的脸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有一点点不愿意接近”?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但那双黑眼晴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已然道尽了一切。
半响,斯内普才用一种干涩的、仿佛被迫吞下什么难以下咽之物的声音说道:
“看来它确实对你情有独钟。
从明天开始,中午和下午,由你负责它的喂食,食物会放在门口。还有屋子里的类便,也是你来处理,用清理咒就行。”
阿列克谢立刻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教授!这——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个一年级新生!学业繁重,魔药论文、变形术练习、还有黑魔法防御术的预习—时间根本不够用!喂狗这样重要的任务,难道不应该交给更—听,更有经验的人吗?”
他摆出一副“吾辈当以学业为重”的凛然模样。
斯内普看着他这副故作姿态的样子,脸上的表情象是同时尝到了酸柠檬和臭鸡蛋,混合着嫌恶与不耐。他岂会看不出这小子在讨价还价。
“哼,”
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笑,“既然如此——”
他刻意停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压低,带着诱惑的钩子:
“我近期,需要熬制一锅福灵剂。如果你能——妥善完成这项‘微不足道”的额外工作,或许在药剂成功时,我可以考虑,分润你———少许。”
阿列克谢脸上那副“忧心学业”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灿若朝阳的谄媚笑容,变脸之快让斯内普的眼角都跳了一下。
“成交!教授!”
阿列克谢声音洪亮,斩钉截铁,“您放心!喂狗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保证把路威喂得肥体壮,精神斗擞,绝不让他干扰到您的任何正事!”
看着阿列克谢那副“见利忘义”的嘴脸,斯内普只觉得额角青筋隐隐鼓动。他嫌恶地挥了挥手,象是在驱赶一只喻喻作响的绿头苍蝇:
“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得嘞,教授!”
阿列克谢笑嘻嘻地应下,脚步轻快地溜出了房间,仿佛接下了什么天大的美差。
斯内普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听看身后门内重新响起的、属于路威的、怯懦的鸣咽声。他下意识地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伤腿,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