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列克谢却轻松地开口,他已经优雅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蕾娜塔则象一尊冰雕护卫般站在他沙发侧后方。
“就让这位……小先生也待在这里吧。人多热闹些,不是吗,德思礼先生?”
弗农的脸憋得更紫了,但看着阿列克谢那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最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算是默许了。哈利僵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尴尬笼罩了客厅,弗农粗重的呼吸声清淅可闻。
最终,还是弗农先扛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他猛地推了一把还缩在他身后、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达力,低声吼道:
“快!道歉!”
从未被父亲如此严厉对待过的达力吓坏了,带着哭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对不起……”
阿列克谢端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放在耳边,做出努力倾听的样子,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恩?你说什么?抱歉,我没听清?”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弗农和佩妮的脸上。弗农额头上青筋暴起,再次对着达力低吼,这次声音更大,充满了羞愤:
“大声点!没吃饭吗!”
达力吓得一哆嗦,闭着眼睛,几乎是喊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不起!”
喊完,他胖胖的身体都因羞耻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阿列克谢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偏过头,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身后的蕾娜塔。
蕾娜塔冰蓝色的眼眸斜睨了一眼满脸鼻涕眼泪的达力,那眼神冰冷彻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随即迅速地收回了视线,连多看对方一眼都懒得。
阿列克谢了然,她勉强接受了这份毫无价值的道歉,虽然达力在她眼里已然是社会的渣滓。
“好吧。”
阿列克谢这才转回头,语气淡然,仿佛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道了歉,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希望德思礼少爷以后能学会如何礼貌地与人打招呼。”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僵局,阿列克谢将目光转向弗农,用一种看似闲聊的语气问道:
“那么,德思礼先生,我听说了您是一家很成功的公司的主管……是叫格朗宁公司,对吗?主要业务是制造……钻机?”
提到自己的公司,弗农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成就。
“是的!格朗宁公司!生产钻机!”弗农试图找回一些自豪感,
“我们是业内最好的……”
“主要是哪一类的钻机呢?”
阿列克谢饶有兴致地追问,
“是那种能用于石油开采的那种大型钻探设备吗?”
弗农的气势瞬间又萎靡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度,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羞耻:
“不……不是。我们主要生产……呃……工业用的中小型钻机。用于……嗯……金属加工。”
阿列克谢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明显的、毫不掩饰的失望:
“哦……是这样啊。真是可惜。”
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的投资机会。
这声叹息和失望的表情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弗农难受,他感觉自己最珍视的事业在对方眼里仿佛是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直紧张地观察着一切的佩妮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尖细地问道:
“罗曼诺夫先生……您……您刚才说,您和您妹妹,刚从……国外回来?那你们……你们怎么会对我们家……这么熟悉?”
她终于意识到了最关键的不协调之处——对方对他们的了解程度,远远超过了新邻居应有的范围——甚至连邻居都算不上,只能叫一个街区的街坊。
阿列克谢脸上的失望瞬间一扫而空,重新绽放出那种极其璨烂、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笑容,仿佛就等着她问这句话。
“哦,这个啊,”
他语气轻快地说,目光却意味深长地扫过弗农、佩妮,最后落在了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哈利身上。
“因为我们来英国,主要是为了去一所……特殊的学校就读。在做入学前的背景了解时,恰好知道你们家也有一位适龄的候选人。”
他顿了顿,欣赏着佩妮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和弗农骤然僵住的表情,然后清淅地、一字一句地投下了最终的重磅炸弹: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想必你们听说过?”
“嗡——”
佩妮姨妈象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几乎要晕厥过去,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才没滑下去。弗农姨父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酱紫色的脸瞬间褪成了灰白色。
而就在这极致的沉默中,阿列克谢忽地转过头,看向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清“霍格沃茨”到气氛骤变的哈利·波特,对他露出了一个格外“友善”的笑容:
这句话象是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弗农·德思礼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