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因为”
他昂起头,即便狼狈如丧家之犬,此刻却硬生生撑起一股扭曲的骄傲,一字一顿:
“你、们、不、配!”
“你们算什么东西!老子有老子的骄傲,老子在看不起你们,也不会做这种事沾污我秦家声名!”
最后,他猛地转回视线,死死盯住谭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谭行!你牛逼!你够强!老子打心眼里承认,这次是我眼瞎,踢到了你这块铁板!”
“单挑之前,我说过我若输了,名额归你,我这条命,也归你!”
“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里若是我秦家日后找你半分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牵扯着破碎的胸膛传来剧痛,但他恍若未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诅咒般的誓言,响彻全场:
“便叫我秦怀化魂飞魄散,永堕阎罗,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这毒誓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以家族血脉和自身轮回起誓,在注重传承与荣耀的世家子弟中,堪称最重、最决绝的誓言之一。
谭行闻言,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秦怀化那张混杂着疯狂、绝望与诡异坚持的脸上停留了数秒。
随即,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收敛了眼中最后那点玩味与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冰冷与肃杀。
“好。”
“既然你一心求死……”
“那我就成全你这份‘体面’。”
话音未落——
嗡!
一声低沉颤鸣陡然响起!并非来自谭行口中,而是源自他骤然抬起的右臂!
只见他右手五指虚握,掌心之中,血光骤现!
那并非虚幻光影,而是粘稠、浓郁、仿佛由无数鲜血与煞气凝聚而成的实质!
血光翻涌滚动,迅速拉伸、塑形,眨眼间,一柄通体暗红、造型狰狞、刃口流淌着宛若活物般猩红光芒的长刀,便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刀宽背薄刃,刀脊处有扭曲的暗纹,如同干涸的血脉。
刀锋未动,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锋锐煞气便已弥漫开来,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得发出细微的哀鸣。
血浮屠!
有识货的北疆军官瞳孔骤缩,低呼出声。
谭行握刀,动作并不迅疾,甚至带着一种沉凝的仪式感。
他手臂抬起,刀锋斜指,对准了秦怀化的头颅。
没有怒吼,没有蓄力。
只是简简单单地,手臂挥落。
唰——!!!
一道凝练到极致、狭长如线的暗红刀光,骤然脱离刀锋,破空而出!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无声地剖开,留下淡淡的灼痕与刺鼻的血腥焦糊味。
秦怀化死死瞪大双眼,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急速逼近的死亡弧线。
他能清淅感受到刀光未至,那凛冽到极致的锋锐罡气已然扑面袭来!
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混合着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在他的皮肤、眼球之上!
刺痛!灼痛!
双眼瞬间被刺激得泪血齐流,视野一片血红模糊!
但他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角、脖颈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竟硬生生顶住了那股仿佛要将他眼球挤爆的恐怖压力!
不闭眼!
死也不闭眼!
他是天王之孙!是统武秦家这一代的嫡血!
就算今日要死,也要睁着眼死!
绝不能象个懦夫一样,在敌人的刀锋下恐惧闭目!
绝不能……丢了秦家的颜面!绝不能……辱没了爷爷统武天王,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刀光,在他怒目圆睁、血泪横流的注视下,无情斩落!
死亡的气息已冻结了秦怀化的呼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颈骨即将断裂的幻听。
然而
就在那千钧一发、刀锋及体的电光石火间!
那道凝练如线的暗红刀光,竟如同拥有生命般,于不可能之中骤然折射、分化!
“唰!”
第一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响起,刀光如毒蛇吐信,瞬间掠过秦怀化的右肩关节处!
并非斩断臂膀,而是精准无比地切断了深层的筋腱与主要运力经络!
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与瞬间的无力感,让秦怀化闷哼一声。
“唰!”
第二声!左肩同样传来被精准“剥离”力量的刺痛!
“唰!”“唰!”
紧接着,几乎不分先后,两道更迅疾的刀光掠过他的双腿膝弯与左肩关节处!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精准,同样的……只断筋脉,不伤骨肉!
四道刀光,四次细微却足以改变一个人武道命运的切割,在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内完成!
“噗通!”
秦怀化再也支撑不住,凝聚的最后一点气力随着四肢筋脉的断裂而彻底溃散。
他象一尊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泥塑,轰然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面上,尘土与血污再次溅起。
剧痛如同潮水般从四肢百骸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