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章,动作庄重肃穆:
“军衔,上尉!就是你说的北疆蛮子。”
“来,秦公子,你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这到底,关不关我的事?”
秦怀化被他气势所慑,血液却直冲头顶,嘶声吼道:
“是老子说的又怎样!你们这些北疆土包子,除了耍横还会什么?知道我谁吗?敢动我一根手指,老子让你”
“士兵。”
谭行骤然打断,声如铁石相击:
“立正。”
秦怀化闻言一僵,下意识看向谭行肩上的银星肩章,脸色瞬间青红交错。
联邦军纪森严,等级分明,公开场合以下犯上,后果他承担不起。
强烈的憋屈感几乎让他吐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长长官!”
“你说什么?”
谭行眉头一皱,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大点声!没吃饭吗?还是说你们天王世家出来的人,都这么娘们唧唧?”
“长官!!”
秦怀化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每一个字都象是从肺里撕裂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双眼死死瞪着谭行,如果目光能杀人,谭行早已被千刀万剐。
可他只能站着,只能吼出这声“长官”。
就在这时,周围毫不掩饰地传来几声嗤笑。
“噗……”不知道是谁没憋住。
那笑声很轻,短促,落在秦怀化耳中却比惊雷还要炸响,比刀刮骨头还要刺耳。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唰地褪尽,变得惨白,随即又因极度羞愤涨成可怕的猪肝色。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此刻一定充满了戏谑、嘲弄和毫不留情的鄙夷。
他秦怀化,天王秦家的嫡系子弟,何曾受过这等当众折辱?
还是在这么一群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的“北疆蛮子”面前!
谭行却仿佛没听见那几声笑,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秦怀化扭曲的脸上,甚至带着点“这才象话”的审视意味。
他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象是很满意自己看到的猎物挣扎的模样。
秦怀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却压不住心头那几乎要爆开的怒火和无处宣泄的憋闷。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腥味。
动不了,一句话也顶不回去,连瞪视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种被规则、被身份、被绝对力量压制得动弹不得的感觉,几乎要让他窒息发狂。
而最讽刺的是,以往靠规则压人、凭身份凌人、用世家背景碾得别人低头闭嘴的,从来都是他秦怀化。
如今位置调换,他成了那个在军纪铁则前不得不低头、在更高阶军衔前只能咬牙立正、在众人无声凝视下羞愤欲死的人。
这瞬间的身份倒错,比任何直接的打击都更让他感到晕眩与暴怒。
他清淅记得自己曾经怎样轻篾地对待着些“不懂规矩”的北疆蛮子,如何用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就逼得对方硬生生咽下所有不甘。
如今,同样的规则,同样的身份差距,却成了谭行手中抽在他脸上的鞭子,每一下都带着呼啸的风声和刺骨的嘲弄。
那几声嗤笑还在耳边隐隐发烫。
谭行依旧站在那里,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和玩味,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羞辱性。
秦怀化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耻辱的痛感。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不堪,就象他曾经鄙夷过、践踏过的那些人一样。
而他,连拂袖而去都做不到。
谭行见状,非但不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他微微偏头,嘴角那抹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声音却清淅得让周围每一个竖着耳朵的人都听得见:
“是不是很不爽?明明恨不得当场拧断我的脖子,却还得站在这里,恭躬敬敬喊我一声‘长官’?”
他顿了顿,极有耐心地欣赏着秦怀化眼中翻腾的暴戾与几乎凝成实质的耻辱,才慢悠悠地道:
“行啊,看你憋得这么难受,眼框子都红了……老子发发善心,给你个机会。”
秦怀化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锁住谭行,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起伏着,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嘶哑而危险:
“你……想怎样?!”
“简单。”
谭行笑意更深,眼神却锐利:
“听说你秦大公子是个了不得的天才,手里还攥着星海大学特供的武道仿真考名额资格?”
“咱们一对一,撇开军衔和家世,只凭拳头说话,打一场。我赢了,那个仿真考名额归我;要是我输了……”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秦怀化因愤怒而微微颤斗的身体,缓缓吐出:
“随你处置,你……敢、吗?”
“作为天王世家的嫡系,‘未来将星’……你不会连这点血性都没有,只敢躲在后面呲牙吧?”
秦怀化闻言,眼神骤然一亮,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那里面燃烧的屈辱瞬间转化为某种狠厉的灼热。
他死死盯着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