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评估之后,毫不留情的……否定。
“秦怀化。”
韦正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让秦怀化浑身一颤。
“你的进攻部署,遵循标准范式,但缺乏对特定战场环境、对手作战风格的任何有效预判与针对性调整。”
“你对系统规则的理解流于表面,未能意识到‘地形熟悉度’在连排级微观战术中的决定性作用。”
“在遭遇非常规、高烈度袭扰时,指挥节奏紊乱,预案不足,多次做出加剧损耗的非理性决策。”
韦正每说一句,秦怀化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评语,冷酷、精准,像手术刀一样剖开他刚才所有自以为是的选择,暴露其下的幼稚与无能。
“综上,”
韦正最后总结,语气平淡得象在陈述天气:
“你的战术素养,未能达到此级别推演指挥官的基本预期。本次推演表现,评定为:不合格。”
不合格!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秦怀化耳边,也炸响在每一个北疆军官心中!
爽!
太他妈爽了!
无数人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恨不得当场吼出来!
之前被压抑的所有憋屈、愤怒,在此刻得到了最彻底、最痛快的宣泄!
你秦怀化不是看不起北疆吗?不是觉得我们都是蛮子土包子吗?不是仗着出身高高在上吗?
现在,在你最自以为是的领域,在你赖以骄傲的“正统”战术上,被我们北疆的人用你最鄙夷的方式,正面击溃!
还被长城来的“鸣龙”,当着所有人的面,评定为——不合格!
还有什么比这更打脸?还有什么比这更解气?!
秦怀化猛地抬起头,脸上青红交加,羞愤、耻辱、难以置信,种种情绪扭曲在一起。
他看向韦正,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辩解什么,想搬出他的出身,他的学历,他家族的荣耀……
但当他撞上韦正那双浅灰色的眸子时,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戏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对弱者无谓挣扎的漠然,是对“不合格”这个事实本身的绝对确认。
仿佛在说:你,不值一提。
秦怀化所有的气焰,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灭。
他象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颓然瘫坐在椅子上,再也无法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韦正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向台下,目光扫过依旧沉浸在巨大快意中的北疆军官们。
“推演结束。”
他说道,声音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现在,基于刚才推演中暴露的,进攻方在应对非对称、高适应性防御时存在的共性问题,进行针对性战术讲解。”
他切换屏幕,调出刚才推演的关键节点,开始冷静分析。
台下,所有军官立刻收敛心神,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冷静下来,专注聆听。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干货,才是“鸣龙”韦正此行,带给他们的最宝贵的东西!
而秦怀化,面色灰败,眼神空洞。
他周围,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真空地带。
无人再看顾他。
所有人的目光和心神,都已牢牢被台上那道身影所吸引。
谭行靠在第三特训区a级一号指挥中心外的合金廊柱上,一身深灰常服笔挺如刀,肩章上银星冷冽,胸前那枚银熊勋章暗沉却扎眼
在这地方,认识它的人自然知道它代表什么。
他没进会议厅。
里头韦正那把平板无波的讲解声隔着门缝渗出来,偶尔掺进几声压着兴奋的吸气。
谭行半眯着眼,神思早就飘到别处去了。
他在想,等干完秦怀化,今晚兵部食堂到底有没有什么硬菜。
听说自从虫潮来袭过后,荒野兽潮四起,重建的北疆兵部后勤部门可从来不缺新鲜异兽肉……
正想着晚上去见识见识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截断了他的思绪。
谭行眼皮微垂,瞥见自己肩章上那颗银星表面,模糊映出一道身后人的轮廓。
然后,他才缓缓侧过脸。
走廊顶光泼洒下来,将他侧脸轮廓镀上一层冷硬。
那枚银熊勋章在他转身时不易察觉地轻晃,暗光流转。
“你是?”
廊灯下,站在面前的青年眉峰如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肩章上校肩章星光凛冽,却笑得一脸爽朗,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谭行,抬手就朝他肩膀又是一下:
“小行子,真不认识我了!?”
他目光落在谭行肩头的银星和那枚暗沉的银熊上,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许:
“嚯!上尉了!还戴着这个不得了,真不得了!”
那熟悉的称呼和腔调,象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拧开了记忆的锁。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