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必须吃好喝好!
你别管了,等着就行!对了,小虎子,你去里间把那张大圆桌支起来!还有墙角那几箱啤酒都搬出来冰着!碗筷不够从消毒柜里拿!”
“好咧!”
谭虎响亮地应了一声,心情越发舒畅。
他起身,熟门熟路地开始忙活。搬桌子,扛啤酒,摆放碗筷……动作麻利。
小小的百味土菜馆里,灯光暖黄,方才仅有的一两桌食客早已吃完离开。
此刻,一种不同于平日营业的、更加亲密热烈的氛围正在迅速蕴酿。
厨房里传来的切剁声、爆炒声、炖煮的咕嘟声交织成最动人的序曲,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郁,混合着淡淡的酒香,慢慢填满每一个角落。
谭虎一边忙碌,一边忍不住想象着等会儿老哥们陆续抵达,大家围坐一桌,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吹牛打屁,诉说各自这大半年经历的场景……那画面,只是想想,就让他胸口发热,眼框湿润。
归家,团聚。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游走于生死锋刃之上的战士而言,人间至暖至乐,莫过于此一隅灯火,满桌饭菜,三五生死相托的兄弟。
而此刻,所有温暖与喧嚣的锚点,都系于一人之身。
谭虎抬起头,窗外天色已彻底沉入墨蓝,零星星光开始挣扎着浮现。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弧度干净又明亮,褪去了过早磨砺出的冷硬,纯粹得象个孩子。
“老大,还有老哥几个……赶紧的啊!”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眼底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
“我可太期待了,真的……太期待了!”
不管他在战场上如何悍勇果决,被多少人称作“北疆戟霸”、“少年天才”,不管他经历了多少鲜血与生死,心智被迫锤炼得如何早熟……
过了年,他也才将满十五岁。
十五岁,本就是最爱热闹、最重义气、最易被真挚情感点燃的年纪。
尤其是那帮被他私底下戏称为“绝活哥”的老哥们……
慕容玄、方岳、雷涛、谷厉轩、张玄真、卓胜、姬旭、雷炎坤、袁钧、马乙雄……个个拎出来,都是能让北疆年轻一代心头一凛的名字,是战报上常客,是防线中坚。
可偏偏对他这个小兄弟,从无半分藏私,近乎宠惯。
慕容哥曾在他初学戟法、不得其门时,用那双能洞穿虚实玄机的重瞳,默默看了他整整三天三夜。
最后只走到他面前,指尖虚点他左肋下三寸,丢下一句“发力,再早半分”,轻描淡写,却如惊雷炸响,瞬间劈开了他苦练半年未能突破的厚重屏障。
炎坤哥平日嗓门大、性子爆,象个行走的火药桶,却会压着嗓子,将自家压箱底的“火雷控息诀”生生拆解简化,一遍遍掰碎了教他。
那诀窍不仅让他在荒野极寒夜里多了份暖身的底气,更在数次遭遇阴寒属性异兽时,成了逆转生死的救命稻草。
玄真哥这位龙虎山的小天师,人前总是道袍飘飘、仙风道骨,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可私下偷偷传他龙虎山秘传保命符录时,哪还有半点“高人”架子?
恨不得把每道符的起笔、运势、灵气勾连的关窍,连同自己当年学符时摔的跟头、闹的笑话,一股脑全倒给他,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林东哥更不用说。
他对自己的好,是另一种毫无保留的“阔气”。
小到最新款的战术腕表、顶级的荒野生存套装,大到为他量身调试的重型电单车、搞来的稀缺药剂……只要他觉得对谭虎有用、能让弟弟更安全更威风,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总是揽着自己的肩膀,笑得张扬又理所当然:
“我林东的弟弟,出门在外,排面必须足,家伙必须硬!用最好的,没商量!”
还有谷厉轩大哥的霸道枪势,重兵器的发力技巧;
袁钧大哥带着他观摩百兽搏杀,耐心讲解每一式蕴含的形意精髓;
卓胜大哥以自身剑气为引,助他观看用剑法门,生怕他以后遇到难缠的剑法高手;
姬旭大哥沉默着带他熟悉各种重型装备的极限参数和战场应急维修;
雷涛、马乙雄、邓威、方岳这些老哥们,也各有各的关照方式,或严厉,或戏谑,或默默铺路……
他们给他的,何止是杀敌的战技?
那是实打实用血与火验证过的生存智慧,是兄长对弟弟毫无保留的看顾。
那种沉甸甸的信任与关怀,没有半点水分。
有时候深夜练戟归来,谭虎独自擦着那杆愈发沉手的大戟,也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自己何德何能?
他不过是北疆市里无数普通少年中的一个,甚至家中还遭过剧变。
可他从没为了一口饱饭发过愁,没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地羡慕过别人家的灯火。
他踏进的,是北疆顶尖的中学之一,接受的是最好的教育。
所有那些风雨、窥伺的恶意、生存的艰难……早在它们袭来之前,就被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