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叶开,又戳了戳自己心口:
“欠我一顿。记这儿了,这辈子都别想赖。”
叶开笑了。
这一次,他主动上前,用力抱住了谭行。
谭行愣住了。
自从认识叶开,他从没见过这家伙如此外露的情感。
这个从孤儿院杀出来的狼崽子,永远把情绪埋在骨头里,流血不流泪,断骨不吭声。
可现在……
“兄弟。”
叶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斗:
“我叶开这辈子,认识你和老林的那段时间……是最开心的日子。谢谢你们。
而现在我也找到了我的家了我不在是孤单一个人了””
谭行感觉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他知道那是泪水
他身体僵了僵,随即抬手,用力回抱住这个从来不肯示弱的兄弟。
“少他妈煽情。”
谭行声音沙哑,却把叶开抱得更紧:
“等你成了神,记得给老子留个神使的位置要能天天躺着吃供奉的那种。
对了,骨打和骨坨烈,要是没办法控制,就想办法弄死!这两个有点象我们!”
叶开发出闷闷的笑声,松开了手。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有些话,不必说。
有些情义,在骨头里。
永战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温和。
他抬手一挥,暗金色神罡席卷而起:
“走了。”
谭行最后看了叶开一眼,转身踏入神罡。
流光冲天。
叶开站在原地,久久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际的光芒。
许久,他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脸,将最后一丝湿意擦去。
然后,他缓缓转身,望向始终静静伫立在他身旁的那道骸骨身影。
冥雾缭绕中,叶混眼框里的幽绿魂火正剧烈跳动着。
“爸,我们该做事了。”
叶混的骨身微微一震,颌骨开合,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颤栗:
“好……好!”
他伸出骨手,似乎想如寻常父亲那般拍拍儿子的肩,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魂火炽烈,燃烧着无声的誓言与支持。
叶开转过身,面向那片曾矗立着骸王雕像、如今只剩满地苍苍白骨的广场。
碎骨如雪,冥风呼啸。
他站在骸王雕像仅存的残骸之上,背脊挺得笔直如枪。
十七年。
从孤儿院的寒冬到北疆的荒野,从铁龙市亡命挣扎在到冥海四方纵横……他象一株无根的浮萍,在命运的激流里独自挣扎。
但此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的身后,站着血脉相连的父亲,沉默却如山。
他的心里,刻着生死相托的兄弟,远行却未别。
他的眼前,铺着一条染血的神路,艰险却光明。
孤苦伶仃的少年,终于在此刻落地生根。
他不再孤单。
冥海的风卷起碎骨,掠过他的衣角。
叶开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座阴森巍峨的骸骨圣殿,眼中燃起的,是足以焚尽整个冥海的野火。
征程,才刚刚开始。
骸骨魔神——叶开,已踏碎昔日枷锁,正式登上属于他的神途。
他是先驱者。
是用血肉之躯闯入死亡国度,以人族之魂执掌异族权柄的第一人。
从这一刻起,联邦人族将通过他,看到新的希望:
天王之上,尚有神位可登!
绝巅之外,仍有长路可行!
这不是堕落,不是背叛。
这是属于人类最野蛮的开拓!
叶开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幽绿色的纯净魂火自虚无中诞生第一尊属于人类的神只,于此立誓。
冥海将见证。
骸骨魔族将见证。
人族将见证。
这片异域世界的所有生灵都将见证:
人族的路,从不只在长城之内。
成神之路今日,由他叶开,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