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飘摇慢慢站稳脚跟,创建长城吗?”
叶开摇头。
‘人族存续之道,从不在固守所谓的正统,而在能否将一切力量哪怕是最污秽、最禁忌的力量化为手中刀刃,斩向该斩之敌。’”
永战的目光穿过大殿,仿佛望向遥远的时空:
“虫族以亿万之数吞噬城市,骸族以死亡权柄侵蚀蓝星…还有那些其他邪神们…若我人族还抱着非黑即白的迂腐念头,早该亡了。”
他重新看向叶开,眼神锐利如刀:
“你能掌控骸骨魔族,能将其化为己用这不是离经叛道,这是开疆拓土。”
“至于成神……”
永战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傲的弧度:
“若我人族儿郎明知道有机会,那成就一尊异族神位有何不可?”
“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至于那些残存的骸骨泰坦,亡语者,长城会帮你扫干净!希望你能闯出一条与我们不同的道路!”
话音落下。
叶开怔怔站在原地,掌心的那团魂火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
但另一团火却在他胸腔深处,轰然燃起。
殿外,谭行正讲到当年叶开在食堂为抢最后一份红烧肉、单挑三个武道班学生的“光辉事迹”,叶混眼框中的魂火随着讲述明明灭灭,仿佛在无声地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碎骨堆旁。
“天王,聊完了?”
谭行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骨渣,咧嘴笑道。
“恩。”
永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远处那座已被抹平的雕像基座,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
“走吧,该回去了。”
“终于能回去了!”
谭行顿时欢呼出声,整个人象是瞬间打了鸡血:
“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除了骨头就是骨头,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蔡姐店里的红烧肘子、辣子鸡、牛肉面……老子做梦都在流口水!”
他转身用力一拍叶开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
“走了叶狗!带上叶叔,回去我请客!咱们去蔡姐那儿包场,不醉不归!”
叶开被拍得晃了晃,却没有象往常那样笑骂着反手回击。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却象破开冥海厚重阴云的第一缕阳光——清澈、明亮,甚至带着些许少年人独有的青涩腼典。
眉宇间沉积了阴郁与戾气,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谭行愣住了。
他张着嘴,后面准备好的调侃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种笑容……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叶开脸上看见过了。
不是厮杀时的狠厉,不是谋划时的冷静,不是绝境中挤出来的狰狞就是那种简单的、纯粹的、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的轻松笑意。
上一次见到,好象还是初中时,三个少年挤在老旧的灵晶地铁车厢里,对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胡乱吹牛的那个下午。
叶混静静站在一旁,幽绿的魂火剧烈摇曳了一瞬。
“谭狗。”
叶开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却让谭行心头莫名一跳:
“我……不回去了。”
谭行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他眨了眨眼,象是没听清:
“……啥?”
“我说”
叶开看着他,笑容依旧清亮:
“我不回去了我那份,你替我多吃点。”
谭行张了张嘴,良久后才反应过来,下一秒:
“叶开!你他妈发什么疯,我们这次花费心力,搞风搞雨天王都亲自来了,不就是为了回家吗?!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叶开只是静静看着他笑,那笑容出奇的温和,甚至带着某种谭行从未见过的释然。
这反常的平静象一盆冷水,浇灭了谭行瞬间爆发的怒火。
他松开手,深吸一口气,盯着叶开看了三秒,语气突然沉了下来:
“真留这儿?”
“恩。”
“集成骸骨魔族?”
“恩。”
“……要成神?”
“恩。”
三个问题,三个肯定的回答。
谭行沉默了。他想起叶开所说的话:
“我要徐徐图之,先灭三大氏族,再平骸国,最后踏碎那个所谓的圣殿。
统合整个骸骨魔族,夺取骸王信仰,点燃信仰神火……然后,登临神位!”
当时他只当是他和自己在吹牛逼。
原来……这家伙是认真的。
“妈的。”
谭行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嘴笑了:
“原来你当初说的……是认真的。”
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叶开,双手在对方背上重重拍了两下,压低声音:
“活着。等老子下次带老林来的时候,你得请我们吃神宴……算了,这破冥海连根草都不长,还是我们自己带酒肉来。”
松开手,谭行退后两步,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只是眼圈有点发红:
“行吧!你那份红烧肘子,老子替你吃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