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爪虚指向叶开心口,声音激动得发颤:
“这些年来,你能压制尸骨脉反噬,能活过十七岁……靠的,就是那一丝深埋在你体内的、残缺的骸王本源之力!”
“但现在……想必快耗尽了。”
叶混魂火死死锁住叶开,语气沉重如铁:
“若再无转机,十八岁一到……”
它没有说完。
可那未尽的审判,比任何言语都更加冰冷刺骨。
叶开跟跄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不是畏惧死亡,他是难以接受,眼前这个骸骨魔族或许真是他的父亲!
这一刻,所有强撑的冷静、固执、抗拒,在这一连串残酷真相的轰击下,终于开始寸寸崩解。
谭行听得心急如焚,忍不住踏前一步:
“骸骨之心都碎了……那现在还有什么办法?!”
叶混魂火轰然暴涨,幽蓝光芒几乎映亮整间密室!
“当然有办法!”
它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百年积压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当年碎的只是祭器!那一缕骸王本源……根本没有消失!”
魂火灼灼,死死锁定叶开苍白的脸:
“爆炸时,大部分本源被震散湮灭……但还有一小部分,就封存在那些崩飞的祭器碎片里!”
它骨爪虚握,仿佛要抓住那飘散百年的希望:
“我在冥海苟延残喘这些年……创建骸国,积蓄力量,隐忍蛰伏——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幽蓝魂火疯狂跃动,每个字都带着铁血般的决意:
“我要让神殿主动开启骸国之门,放我重返长城战线!我要混回联邦,潜入蚀骨教派废墟……把那些散落的碎片,一块、一块,全部找回来!”
它猛地看向叶开,魂火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炽热:
“然后……为你重聚骸王本源!”
“我的儿子……”
叶混的声音第一次颤斗起来,那跨越时空、历经无尽折磨后终于等来的重逢,让这具骸骨魔躯都为之震动:
“上天让你再次来到我面前……这就是天意!”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蒋飞血也好,圣殿也罢,哪怕天王邪神都休想再阻止我救你!”
密室内,魂火的幽光在叶开脸上明灭晃动。
他站在那里,浑身冰冷,胸口却象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冲撞。
多年隐忍,创建魔国,只为一线缈茫希望……这一切,竟都是为了他?
谭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
谭行看着叶混那燃烧着疯狂执念的魂火,又看看叶开僵硬苍白的侧脸……
一时间,连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必了。”
叶开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开儿!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你认不认我都无所谓!但尸骨脉的诅咒必须解决!”
叶混魂火急颤,语气焦灼得几乎要烧起来。
谭行也忍不住踏前一步:
“是啊叶狗!这次我站骸混大……咳,叶前辈!爹可以不认,但命得救啊!”
叶开无语地白了谭行一眼,语气依旧淡漠:
“不用了。尸骨脉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他顿了顿,在叶混和谭行同时愣住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右手:
“蚀骨教派的祭器碎片……我早已集齐。里面的骸王本源——”
他五指猛然握紧!
“已被我尽数吸收。”
唰!
一柄森白狰狞的骨刃骤然破开他掌心皮肉,带着淋漓鲜血悍然刺出!
刃身之上,浓郁到近乎粘稠的骨煞之力如黑炎般翻腾萦绕,更深处……隐约流动着一缕幽暗、古老、令人心悸的邪异本源气息!
那正是骸王之力!
密室死寂。
叶混的魂火凝固了。
谭行的嘴张大了。
唯有叶开掌中那柄骨刃,幽光流转,煞气冲霄,无声地宣告着一个铁一般的事实——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需要父亲以命相搏、以血铺路的垂死少年。
谭行一巴掌拍在叶开肩膀上,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可以啊叶狗!牛逼!害老子白担心一场你咋搞定的?!”
叶开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冥海?”
他掌心一握,那柄森白骨刃“唰”地缩回体内,只留皮肤上一道迅速愈合的血痕:
“当时吸收完骸王本源,能量失控,直接炸了。”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空间崩碎,我被卷进乱流……蚀骨教派那地方,应该也一块儿完了。”
谭行听得眼睛瞪圆,随即猛地捶了一下叶开胸口:
“我操!你他妈这是把人家老巢给一锅端了啊?!”
叶开没接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一旁,叶混的魂火从最初的震惊中缓缓平复,幽蓝光芒却依旧灼亮得惊人。
它死死盯着叶开,那目光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欣慰、震动、骄傲,还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