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个老不死的教首!也就是我的师傅!自己坐上了蚀骨教派最高的位置!”
谭行听得心头一跳弑师纂位,这老骨头当年可真够狠的!
叶混魂火死死锁住叶开:
“你降生那日,尸骨脉显现……我便知道,赌上一切的时候到了!我有了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什么想法?!”
谭行急得往前凑了半步:
“是不是能破了那该死的十八岁诅咒?!”
叶混魂火不悦地扫了谭行一眼这小子怎么老插嘴?
可当它瞥见谭行脸上那毫不作伪的急切与担忧,那分明是真心把叶开的命放在心上……翻腾的怒火莫名就熄了。
它重新看向叶开,声音沉缓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蚀骨教派,有一件圣殿赐下的祭器,名为‘骸骨之心’。”
“其内……封存着一缕骸王本源之力!”
叶开瞳孔骤缩!
本源之力那是触及规则的力量!哪怕只有一缕,也足以让无数强者疯狂!
叶混骨爪虚握,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祭器传来的、冰冷而磅礴的脉动:
“我想用它为引,接引真正的骸王邪力降临!”
“为此……我在北疆市和铁龙市荒野杀了很多人。”
它说得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冻结了百年、化不开的血腥:
“人族、异兽……只要是骨骼强健、生机充沛的,都成了祭品。
尸骨堆成山,血气汇成河……我要用最极致的死亡与怨恨,撬开幽冥之门,接引骸王那至高邪力!”
魂火猛地一盛,盯着叶开:
“然后,我想将那邪力……尽数灌入你体内!”
“我要以最霸道的骸王本源,强行洗刷、重塑你的尸骨脉!哪怕这过程让你痛不欲生,哪怕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我也要为你搏一个,能活过十八岁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密室内空气彻底凝固。
叶开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条命背后,竟堆着如此恐怖的尸山血海,埋着如此疯狂的父执之念。
谭行更是听得头皮发麻,喉咙发干这哪是救人?这根本是在赌命!!
“可……”
叶混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看向叶开的魂火明灭不定,那嘶哑的骨音里翻涌着化不开的涩然,与愤恨。
“一开始……我成功了。”
它骨爪虚握,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祭坛上那澎湃涌动的、令人心悸的邪恶力量:
“骸王邪力被接引而来,经过‘骸骨之心’内那一缕本源的催化,已经开始……缓慢灌注进你的体内。”
魂火猛地一颤,语气陡然变得尖锐:
“可就在这个时候——因为我带着蚀骨教派杀的人太多,终究……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它顿了顿,声音象是从齿缝间碾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寒意:
“蒋!飞!血!”
谭行瞳孔骤缩蒋飞血?!
那个传说中的杀神?!
天王之下,杀伐第一的蒋飞血?!
叶混魂火中翻腾起滔天的怒意与不甘:
“他当时已是武道真丹境!而且是那种杀伐冠绝、战力碾压同阶的巅峰真丹!
我虽借邪力短暂提升,可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它骨爪猛地收紧,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只出了一拳!”
“一拳,就轰碎了‘骸骨之心’!那件圣殿赐下的祭器,在他拳下……像纸糊的一般炸开!”
幽蓝魂火疯狂摇曳,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毁灭性的一幕:
“祭器崩碎,内里封存的骸王本源……失去禁锢,当场爆裂!
狂暴的邪力混杂着破碎的规则碎片,像海啸般炸开——我首当其冲!”
它声音里终于渗出了一丝后知后觉的、冰冷的恐惧: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躺在这无尽冥海边缘的滩涂上。”
叶混缓缓低头,看向自己那覆盖着苍白色骨甲的身躯,魂火明灭:
“血肉尽褪,只馀骸骨。邪力侵髓,魂火自燃……我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骸骨魔族的模样。”
密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叶混魂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叶开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紊乱的呼吸。
谭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蒋飞血……一拳……祭器破碎……邪力反噬……
这些碎片拼凑起来的画面,哪怕只是听着,都让人脊背发寒。
叶开死死盯着叶混,盯着那具幽蓝魂火燃烧的骸骨之躯,喉咙干涩得象是要裂开:
“……所以,仪式失败了。
我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叶混猛地抬头,魂火骤亮:
“不!没有完全失败!”
“祭器破碎的瞬间,那一缕爆散的骸王本源……有一丝残片,随着邪力洪流,被打进了你初生的血脉深处!”
它踏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