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周身骨骼上依旧可见细密的裂纹,魂火不如全盛时炽烈,却更加深沉内敛,如同压抑的熔岩。
它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这些来自穷乡僻壤、大多实力不济却各有算盘的氏族头领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冷厉。
“人都到齐了。”
骸混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传入每个首领的魂火感知中:
“前线军情如火,本王长话短说。
尔等部族,既应征而来,便需遵从号令,共抗虫族。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为了定下各部初入战线的驻防局域与协同次序。”
它骨爪一划,一道以魂力凝成的简陋战区示意图悬浮在半空,上面粗略标注着几条防线和几个关键节点。
其中,最前沿、直面虫潮冲击压力最大的几个局域,被标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这几处!”
骸混指向暗红局域,声音毫无波动:
“是防线要冲,亦是压力最大、交战最频之处。需得力部族驻守。”
此言一出,下方顿时一片哗然!
谁都不是傻子,越是靠前,死得越快!
虫族那恐怖的吞噬与繁衍能力,这几天早已通过逃兵和流言传遍了后方的每个角落。
“骸混首领!”
一个身材魁悟、身披厚重岩石般骨甲的氏族首领忍不住踏前一步,魂火激动:
“我岩骨部战士虽勇,但初来乍到,不熟悉虫族战法,贸然顶在最前,恐徒增伤亡,于大局无益啊!”
“正是!”
另一个身形敏捷、骨骼纤细的首领接口,语气尖锐“
”“我等小族,兵甲不全,魂火微弱,当此大任,岂不是送死?骸国精锐为何不亲自镇守要害?”
“还请首领重新斟酌!”
“我部愿为后备,保障粮道!”
“我部擅长游弋袭扰,不宜固守!”
推诿、诉苦、讨价还价之声此起彼伏,聚将骨丘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每个首领都在竭力为自己部族争取相对安全、容易保存实力的位置,将危险推向他人。
骸混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有预料。
直到嘈杂声稍歇,它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冰寒的杀意:
“说完了?”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让所有首领魂火一紧,纷纷住口。
“前线争得是生死存亡,不是分魂火。”
骸混冷冷道:
“守哪里,不由你们挑,我骸混凭空指派,想必你们也不服!”
它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刮过每一张骨脸:
“规矩很简单”
“你们这些部族首领,既然代表着你们身后的部族,那谁的拳头硬,谁就去守更能立功、也更能活下来的位置!”
“觉得前线危险?可以!打赢其他想去‘安全’位置的部族!”
“觉得我骸国不公?也行!挑赢我骸国指派镇守要害的将领,他的位置,他的资源,就是你的!”
话音落下,死寂一片。
随即,更大的骚动轰然爆发!这次不再是抱怨,而是一种被点燃的、混合着野心、恐惧与凶狠的躁动!
以实力定位置?拳头说话?
这对许多自恃武力、或在本地称王称霸惯了的氏族首领来说,无异于打开了另一条路!
弱者活该去死,强者理应占据更好的位置、获取更多的资源!
这很残酷,但也很……骸骨魔族!
“敢问骸混首领,如何比试?”
一个声音嘶哑却充满战意的首领问道,它来自一个以好斗闻名的“血颅部”。
骸混抬手一指高丘下那片临时清理出来的、布满碎骨和坑洼的宽阔场地:
“一对一,首领对决。
亦可小规模军阵演武,限百人以内。
胜者,有权优先选择驻防局域,并获得相应战团等级的资源配给。败者……听从安排,不得再有异议。”
它扫视全场,补充道:
“今日,就在此地,决出次序。
明日拂晓,各部按序进入指定防线。
违令者……斩。”
“好!”
“就这么办!”
“早该如此!”
不少好战首领摩拳擦骨,魂火炽燃。
谭行和叶开站在幽骸部的队伍前列,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骨打和骨坨烈有些紧张,它们虽然训练了战阵,但首领个人武力并非顶尖,更别说与那些成名已久的凶悍氏族首领相比。
“看出什么了?”
谭行魂音微动,传向叶开。
“骸混在省事,也在筛选。”
叶开回应,魂火平静:
“用最血腥直接的方式,快速区分出可用的刀和只能当柴火的骨头。
顺便,消耗掉一些不安分的刺头。”
“正合我意。”
谭行咧嘴,眼中凶光渐起:
“不就是砍么?砍人砍骨头,都他妈一个样!”
很快,第一对比试的首领跳入了场中。
没有规则限制,只有最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