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两个字,它说得格外清淅,幽绿魂火扫过整个广场,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与漠然。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骨打和骨坨烈魂火紧绷,身后的幽骸卫数组也泛起细微波动。
谭行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惧意,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前线?碎骨海岸?正合我意!”
他站起身,走到骸化坐骑前,仰头看着对方,眼神灼灼:
“不过,使者大人,让我们幽骸部去当炮灰‘耗材’,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
老子集成这片海岸,练出这些兵,可不是为了送到虫族嘴里给它们加餐的。”
骸化兜帽下的魂火闪铄:“你想如何?”
“简单。”
谭行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幽骸部可以出兵,但不是作为散兵游勇被填进战线,我们要成建制行动,听调不听宣,至少得是个独立战团。”
“第二”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魂火补给、骸骨修补素材,你们得按战团标准供应。?”
“第三”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骸化幽绿的魂火:
“既然是合作,总得有点诚意。
我要面见骸混首领,或者至少是前线能真正主事的大人物。”
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大胆,一个比一个触及骸国与圣殿的权威底线!
骸化沉默了,幽绿魂火死死盯着谭行,似乎在评估这个狂妄部落首领的价值与威胁。
对方不仅实力超出预料,野心和胆量也同样不小。
更重要的是,这个幽骸部的实力……难道这枯萎之地,真的隐藏着什么未被圣殿掌握的秘密?
良久,骸化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的条件,我无法立刻答复。但你的‘幽骸部’……确实有点意思。看来以前的碎颅部是被你吞噬了!”
它收起征兵骨令,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上位者的冷漠:
“我会将你的要求和‘幽骸部’的情况如实上报。
至于结果如何,看你部族的运气,也看你能拿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它调转异兽头颅,准备离开,却又停下,回头看了谭行一眼,也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那座沉默的枯骨雕像,以及一言不发的幽骸:
“三日期限不变。做好开拔准备。是成为战团,还是化为‘耗材’……很快就会有答案。”
说完,不再停留,率领使者队伍转身离去,蹄声迅速消失在荒原尽头。
直到对方彻底消失,骨打才长舒一口气,魂火中满是后怕与震撼:
“首领……您,您刚才……”
谭行脸上的张狂之色瞬间收敛,恢复冷静,他望了一眼雕像方向,低声道:“饵已经撒出去了。接下来,就看鱼咬不咬钩,还有……”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们该怎么把鱼钓上来,又不被拖下水了。”
叶开望着使者离去的方向,魂火幽深:
“骸化……是个聪明且贪婪的骨头。它会如实上报,因为它也需要‘功劳’。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转向谭行,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集结兵力,准备参战!只有融入骸国才能试将骸骨魔族的水搅的更浑!而且一定要想办法获取骸混的信任!”
“当然!”
谭行眼中战意升腾:
“准备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收网!”
一日转瞬即逝。
枯萎海岸边缘,一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队伍正在集结。
曾经的散乱、破败被一种初生的整肃所取代。
约两万最精锐的“幽骸卫”作为先遣战团,身披统一深化的骨甲,背负制式骨刃与骨盾,以百人为单位,结成基础的“五行轮转”阵势,沉默伫立。
魂火虽强弱不一,却都凝聚着一股被严格训练与狂热信仰淬炼过的煞气。
队伍最前方,是二十头临时驯化、披挂着简陋骨甲的海岸异兽,上面端坐着谭行(裂骨)、叶开(幽骸)、骨打、骨坨烈以及另外十几名选拔出的百夫长。
谭行回望了一眼后方那片生活了许久的荒芜海岸,以及那座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枯骨雕像,眼中没有任何留恋,只有决断:
“出发。”
没有激昂的呐喊,只有骨甲摩擦与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这支新生的“幽骸战团”,如同一条沉默的骨龙,开赴注定充满血腥与机遇的碎骨海岸前线。
碎骨海岸,骸国临时大营,聚将骨丘。
这里原本是一处巨大的古老海兽遗骸堆积而成的高地,如今被稍加平整,成为了骸国收拢冥海各征兵氏族的临时指挥中枢与集结地。
高丘之上,气氛凝重而压抑。
来自冥海沿岸数十个大小氏族的首领、代表,或坐或立,魂火明灭不定,彼此间充斥着戒备、猜忌与难以掩饰的徨恐。
空气中弥漫着远方战场飘来的淡淡焦臭与魂火湮灭后的残渣气息。
高丘中央,一座以战场回收的巨型虫族甲壳和骸骨临时搭建的粗糙王座上,骸混静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