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半空,苍蓝的骸骨上,每一道古老的纹路都在迸发出湮灭一切的白光。
那幽蓝魂火已彻底转化为一种不祥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与热的——纯白!
“吼!!!”
这不是魂音,这是规则被强行扭曲时发出的悲鸣!
是霜骨之王被彻底激怒的咆哮!
霜暴猛地抬首,纯白的“目光”锁死了钢砧!
谈判?
致歉?
大局?
在儿子被斩首示众的此刻,这一切,都成了最可笑、最恶毒的讽刺!
“钢——骸——!!!!!”
两个字,带着灭族绝嗣的刻毒诅咒,化为席卷天地的冰风暴!
霜暴骨掌虚空一握,一柄完全由极致寒冰与纯白魂火凝聚而成的冰晶巨剑,在它手中延伸、凝实,剑锋所指,空间都呈现出玻璃般的裂纹!
“我要你们……”
“全族为我儿殉葬!!!!!!”
霜暴的意志,如同凛冬的终末宣告,响彻战场:
“霜骨所属”
“杀!!!
战争,以最惨烈、最无法挽回的方式,轰然爆发!
冰骸卫们在这极致悲愤的感染下,魂火尽化纯白,如同白色的死亡潮水,带着湮灭一切的决绝,扑向了钢铁洪流!
霜痕大祭司闭上了眼,手中的骨杖彻底碎裂。
它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钢砧目眦欲裂,它甚至来不及去思考这荒谬而致命的一幕究竟是如何发生,只能将熔铁重铠催发到极致,咆哮着迎向那毁灭一切的纯白冰剑:
“霜暴!你听我解”
解释的话语,被冰与铁最原始的碰撞轰鸣,彻底吞没。
铁骨与冰晶,即将涂满碎骨海岸。
“杀!!!”
霜暴的终末宣告如同凛冬神罚,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
纯白的冰骸卫化作死亡潮汐,与赤红的铁骸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倾刻间,骸骨碎裂声、魂火湮灭的尖啸、冰晶爆裂与金属扭曲的轰鸣,交织成毁灭的交响!
“霜暴!!!”
钢砧双目赤金炸裂,熔铁重铠迸发出焚天炽焰,战锤裹挟着熔毁山岳的威能,迎向那柄纯白冰晶巨剑!
“铛!!!!!”
冰与铁的碰撞,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灭族死斗!
冲击波呈球形炸开,将周围数十丈内所有战士不分敌我地掀飞、震碎!
霜暴的纯白魂火与钢砧的熔金烈焰在半空中疯狂撕咬、湮灭,每一次交击都让天空明暗不定!
战阵侧翼,霜痕大祭司手中碎裂的骨杖并未丢弃,反而在它魂火催动下,无数碎片悬浮重组,化为一道旋转的冰蓝星图!
星图所照之处,霜骨战士魂火愈发凝实冰寒,攻势如潮;
而钢骸战士的动作却隐隐迟滞,仿佛有无形寒流侵蚀着它们的魂核。
“霜痕!!”
骨星大祭司冷喝一声,铁锈色祭袍无风自动,魂火中金属星辰骤然亮起!
它双手虚按,地面震颤,无数锈蚀的金属尖刺破土而出,与蔓延的冰刺激烈对撞、互相湮灭!
同时一道暗金色的波纹扫过战场,强行中和了霜痕星图的压制,令铁骸军团魂火重燃!
两位大祭司虽未直接肉搏,但权柄层面的对抗更加凶险诡谲,!
“轰!”碎铁的重剑与霜裂的冰晶战斧悍然交击,火星与冰屑狂飙!
“碎铁!今日必破你城门,以祭我族少主!”
霜裂眼框中魂火燃烧着与霜暴同源的纯白疯狂,攻势狂暴如冰风暴,每一斧都带着冻结魂髓的寒意!
“痴心妄想!”
碎铁怒喝,斩铁重剑上熔金纹路层层亮起,炽热剑风将袭来的寒冰尽数汽化:
“早就想弄死你了,今天正是机会!”
两位身经百战的大统领,也是老对手,它们战斗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冰火肆虐,寻常战士根本不敢靠近!
而战场中央,冰骸卫的纯白骨矛刺穿铁甲,铁骸军的熔铁战锤砸碎冰盾。
魂火如烟花般不断炸裂、熄灭。
前一刻还在咆哮冲锋的战士,下一秒就可能化为漫天骨粉与飘散的魂光。
碎铁堡前的荒原,迅速被各种颜色的骨渣、融化的铁水、凝结的冰晶与黯淡的魂火残烬复盖,如同描绘死亡的地狱画卷。
霜暴与钢砧的战斗已升至半空,纯白冰剑与赤金战锤每一次碰撞都引发雷霆般的炸响,逸散的能量如雨落下,在地面炸出一个又一个巨坑。
霜痕的星图与骨星的锈蚀领域激烈对抗,两者交界处,冰晶与铁锈诡异共生又不断湮灭,形成一片任何战士踏入都会被瞬间分解的死亡地带。
碎铁与霜裂则从城墙战至海岸,所过之处一片狼借。
就在这战争天平剧烈摇摆、双方伤亡急速攀升、连两位大祭司都开始魂火摇曳的惨烈时刻
“嗡……嗡嗡嗡……”
一种低沉、密集、令人魂火本能战栗的振动,自冥海方向传来,初时细微,但转眼间便化为席卷天地的沉闷轰鸣!
“什么声音?!”
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