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殿外,请求立刻觐见!”
“吼!”
霜暴眼中本就汹涌的魂火猛地一炸,王座周边的寒气瞬间嘶鸣。
它甚至没有坐下,骨爪猛地一挥,带起一道冰凌炸裂的刺耳尖啸:
“让它立刻进来!!”
声浪裹挟着狂暴的威压,震得整个大殿穹顶的冰棱都在簌簌作响。
殿门处,沉重的冰铸大门被轰然推开。
一道更加高大、魂火尤如实质冰焰般燃烧的身影,挟带着门外灌入的凛冽寒风与肃杀之气,大步踏入殿中。
每一步落下,地面冰层都为之轻轻一震。
来者正是镇守边境要塞“霜骨堡”的最高统帅霜裂麾下的骨卫队长-霜杀。
它冰甲上的战斗痕迹远比殿内任何将领都要深刻浓郁,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
它来到王座阶下,单膝触地,抬头时,魂音沉浑如闷雷滚动,带着毫不掩饰的铁血之气:
“首领,“霜裂大统领得少主密令,命我火速呈送此物!”
它掌中,赫然又是一颗留影晶石。
霜暴眼中魂火骤缩,骨爪隔空一抓,晶石已飞入掌中。
无需多言,寒冰魂力注入,景象再度浮现
内容和传遍霜牙城的留影晶石差不多,唯一多了是那阴森可怖的碎铁堡地牢。
四肢尽断的霜骸被冰冷锁链悬吊在半空,幽蓝的魂火在颅骨内明暗不定地摇曳,承受着某种无形煎熬。
但这一次,画面中响起了他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淅的魂音:
“让族里备好赎金,按氏族盟约正常交涉”
他魂火剧烈波动,仿佛每吐一字都在忍受极刑:
“不要与钢骸氏族起冲突,盟约绝不能破。”
画面中的霜骸艰难地抬起头,魂音陡然变得急切:
“此事……必须单独告知我叔父霜裂。我被俘的消息……尤其是受刑之况,务必压下……绝对……不能让我父亲知晓!”
他魂火猛地一旺,几乎是用尽最后的意志嘶吼出最后的话语,每一个字都象淬血的冰棱,扎进所有观者的魂火深处:
“我父性情……若知我受此折辱……必举全族之力,雷霆复仇!
届时三大氏族平衡崩塌……虫族必将趁虚而入……骸国更会顺势北上……我等……皆成亡族之罪骨!!!”
影象戛然而止。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先前怒吼着要血洗钢骸的冰甲统领,魂火僵在原地。
霜痕大祭司袍袖下的骨指微微颤斗。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座之上。
霜暴握着晶石,一动不动。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咆哮,没有席卷大殿的寒气爆发。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颅骨内的幽蓝魂火,从剧烈沸腾,逐渐转为一种近乎恐怖的、绝对的冰冷与凝固。
那股寂静,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窒息。
终于,它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霜痕大祭司,缓缓道:
“大祭司……你看清楚了。”
“那里面锁着的,是我的骨血,是我霜暴在这世上唯一的延续。
是霜骨氏族所有战士公认的、未来的王。”
王座之下的坚冰在无声中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并非因为暴怒,而是某种更为沉重的东西正在霜暴魂核深处凝结、坍塌。
“他在四肢尽断、魂火受蚀之时……”
霜暴的魂音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斗,但立刻被更深的寒意复盖:
“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痛苦,不是复仇,而是盟约的存续,是氏族的平衡,是虫族与骸国的威胁……他做到了一个少主所能做的一切,甚至超越了一切。”
它蓦然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霜痕苍老的颅骨上:
“那么,我们呢?”
“我霜骨氏族的脊梁,断了吗?我族的战刃,锈蚀了吗?
需要我族未来的王,在敌人的地牢里忍受非人的屈辱,用他破碎的魂火来为我们换取苟延残喘的‘周全’?!”
“吼!”
这一次,不是霜暴在吼。
殿中那名单膝跪地的冰甲统领猛地仰头,魂火爆发出炽烈的光与怒,它身后所有将领的魂焰都如同被点燃般剧烈升腾!
无声,却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冲击力。
霜痕大祭司静静地站在那里。它眼框中原本平和瑞智的魂火,开始剧烈地闪铄、波动,仿佛有古老的记忆与眼前的影象在激烈冲撞。
它眼前似乎浮现出那个年幼时跟在它身后,好奇触摸祭祀冰纹的小小骸骨;
那个第一次狩猎归来,骄傲地呈上魂核的少年;
那个在继任少主典礼上,向全族许下守护誓言的身影……
那个它看着长大的孩子,此刻正在黑暗中独自舔舐深可见骨的伤口,却将最后的力量化作了对族群最清醒、也最残酷的嘱托。
“嗬……”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骨骼摩擦的叹息从霜痕魂火深处溢出。
它缓缓抬起了始终微垂的头颅,苍老却依旧挺拔的身躯里,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苏醒了。
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