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控制地颤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几乎要撑裂胸膛的杀意与戾气!
他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祭坛上那凄惨的身影,周身原本收敛到极致的气息控制不住地外泄,凌厉、狂暴、充满了毁灭一切的疯狂!
“月魔……我操你祖宗!!!”
谭行那一声饱含血泪的怒吼在空旷的囚室内回荡,但他暴怒的身形却在下一刻硬生生止住!
理智在疯狂地拉扯救麟哥,必须立刻救他!
“破阵钉!”
谭行声音嘶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无需他多说,早已默契十足的七人瞬间行动!
八枚蕴含着永战天王武斗法则的黑色长钉再次被取出,精准地射向贯穿朱麟躯干的那些月光锁链与祭坛连接的八个内核节点!
“噗!噗!噗!”
破阵钉钉入节点的声音低沉而致命!
那原本坚韧无比、不断侵蚀朱麟生机的月光锁链,在接触到破阵钉乌光的瞬间,如同被烈阳灼烧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异响,迅速变得黯淡、虚幻!
“咔嚓……嘣!”
锁链寸寸断裂,最终化为精纯的月华邪能,消散在空中。失去了锁链的支撑,朱麟残破的身躯如同断线的木偶,从半空中坠落。
谭行一个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那轻得吓人的身躯接在怀中。
触手之处,是一片冰冷和嶙峋的骨头,几乎感觉不到多少血肉。他的心如同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痛得无法呼吸。
“麟哥……撑住!”
他颤斗着手,迅速取出那瓶醒神丹,倒出一颗散发着清冽药香的丹丸,小心翼翼地送入朱麟无法闭合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强大的药力,瞬间流遍朱麟四肢百骸。
他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那挣扎的银芒被强行压制下去了几分,原本涣散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与属于“恶虎”朱麟的凌厉。
他看着谭行,焦灼更甚,被拔去舌头的他只能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用眼神拼命示意他们快走!
几乎就在锁链破碎、朱麟被救下的同一瞬间!
远在葬骨平原前线,正率领月魔大军与人族三大集团军惨烈厮杀的月萨尔,身形猛地一个跟跄!
他额间的独角光芒乱闪,猩红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
“不——!!!”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扭头望向祭月坛内核方向;
“锁链碎了!有人潜入了圣地内核!他们目标是那个容器!回防!全部给我回防!!”
他周身月华暴涨,就要不顾一切地脱离战场,返回祭月坛!
“想走?问过老子没有!”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响!第八集团军的陈剑飞上将如同战神般从天而降,燃烧着炽烈罡气的巨拳狠狠砸向月萨尔的头颅!
“你的对手是我们!”
第九集团军赵云龙的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直刺月萨尔背心要害!
“给老子留下!”
第十集团军李刚的狂暴刀罡如同山崩海啸,封死了月萨尔侧翼的所有空间!
三大将军级别强者早有准备,此刻全力爆发,硬生生将想要回援的月萨尔死死缠住!
他们或许无法短时间内击杀这位月魔之王,但不惜代价地拖住他,为潜入小队争取时间,完全做得到!
“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蝼蚁!!”
月萨尔暴跳如雷,独角绽放出毁灭性的光束,疯狂轰击着三人,却一时无法突破这铁三角般的拼死阻拦。
他只能朝着祭月坛方向,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拦住他们!所有留守的族人!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些潜入者!绝不能让他们把容器带走!!”
祭月坛地下囚室。
月萨尔那充满惊怒的咆哮,即便隔着重重阻碍,也隐隐传了进来,伴随着整个建筑更加剧烈的震动和远处迅速逼近的、密集而狂暴的脚步声与能量波动!
“他们发现了!大批月魔正在赶来!”
马乙雄脸色一变,双刀瞬间横在胸前。
“走!我来断后!”
卓胜毫不尤豫,压胜剑顿地,如同不可撼动的山岳,挡在了门口方向。
“一起走!”
谭行已经将朱麟残破的身躯牢牢背负在自己身上,用特制的束带固定好,他双目赤红,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按照备用计划,向二号撤离点突围!禹梦,干扰他们!颜博,护住侧翼!苏凌月,冻结后方信道!快!只要出去,那些巡游小队就能过来!”
他没有被愤怒完全吞噬,反而在极致的痛苦和压力下,爆发出惊人的冷静和指挥能力!
“走!”
八人小队瞬间变阵,化作一把锋利的尖刀,向着与月魔援军来袭方向不同的、预先规划的备用路线,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信道前方,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与月魔特有的尖锐嘶吼已如潮水般涌来!
显然,留守的月魔长老已收到月萨尔的死命令,正不惜一切代价围堵!
“正前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