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成为一根导火索,惊醒其他那些装睡的豺狼,引发全面的神战!”
“哼,该来的总会来!”
斩月天王眸中寒芒乍现,如冰刃刮骨:
“吞星、漆黑大日、疫潮、虫母、骸王……那些上位邪神,自有镇岳、霸拳、感应、裂锋、焰焚他们死死盯着!
至于那些次一等的中下位邪神,贯日、统武、锁渊他们率领的王卫也不是摆设!”
她微微侧首,看向烈阳:
“眼下,有你、我,武法坐镇中枢,只要不是所有邪神同时掀桌子,局面就还稳得住。
只可惜……永战为了拼掉月之痕,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语气中带着深切的惋惜:
“他的‘永恒锻炉’武骨,杀伐之力冠绝我等。
若非此次重伤沉寂,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再斩一尊上位邪神!
若能成,这僵持百年的战线,便能撕开一道口子!”
“是啊……”
烈阳天王叹息一声,眼中燃烧着灼热的期盼:
“真希望我人族,能再多几位撑得起天穹的兄弟。
不需要多,再添三位!不!只要两位!我们就能从这该死的被动防守,转为战略反攻!
将战火燃向异域,用它们的尸骨,反哺我联邦沃土!
届时,人族才有真正的未来可言!”
“坚持住,烈阳。”
斩月天王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鼓舞:
“永战他感知到,我人族疆域内,又诞生了一具与他同源的‘永恒锻炉武骨’!”
她眼中泛起期待的光彩:
“只要此子不中途夭折,顺利成长起来,必能如永战一般,以真火炼神,铸就无敌路!
同阶称尊,杀伐第一!待到那时,我人族便将再添一尊……能单杀上位邪神的至高天王!”
烈阳天王周身光焰轰然暴涨,眸中如有实质的金芒刺破虚空,声若洪钟:
“此言当真?!人在何处?速让武法亲自接回!此等朴玉,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斩月天王却缓缓摇头,清冷月华如水银泻地,将对方躁动的热浪悄然抚平。
“永战说了任其野蛮生长,自觅前路。”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说,新生的火种,不该活成他的影子。
唯有在血与火中自行挣扎,踏过尸山骨海,方能……真正超越他这道旧日壁垒。”
她目光转向烈阳,带着一丝深意:
“既是同源武骨,便该遵从他的意志。
拔苗助长,催熟的果子终究缺了那份淬炼出的狠劲。
别忘了,这话还是你当年亲手将你家老大扔进骸王尸潮时说的”
“‘野火焚不尽,风雨催更生。’
若他连成长路上的荆棘都闯不过,那便证明……他担不起这份天命”
烈阳天王双目赤红,周身翻涌的光热却不带半分暖意,反而透着铁与血的凛冽。
他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碾磨而出:
“不错!武道通天路,从来都是向死而生!靠争!靠夺!靠一双血拳从尸山骨海里砸出一条生路!”
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道永远挺立在骸骨平原最前沿的背影
他的长子,最终血染战旗,力竭而亡,却用性命为那场关键大捷铸下了最坚实的基石。
“生死有命……闯过来了,便是啸月苍狼!闯不过去……”
他喉结滚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陡然转为斩钉截铁的决绝:
“那便是宿命!就如我烈阳的儿子,可以战死,但绝不能……辱没了武者二字,沾污了王嗣之血!”
“武者最终的归宿……不过四字……”
他望向远方那片埋葬了无数英魂的土地,声音沉郁如亘古不变的磐石:
“生死,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