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血的好苗子!”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望向谭行:
“他们……他们都服你。
除了我,也就只有你能压得住他们,让他们听得进话。”
“小行”
他声音里带着颤音:
“多教教他们……不光是武道上点拨几下,更要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教他们怎么在这越来越险恶的世道里活下去,看清楚路,别走歪了……”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心底最深的期盼说出来:
“老爹我没本事,没能耐把他们送到更高的地方了。
我就想着……我能亲眼看着他们,跟着你,能活得精彩点,象个顶天立地的人一样,痛痛快快地过完这一生!
哪怕是死,也要轰轰烈类的死!
而不是……而不是象我这样,大半辈子都象条野狗,只能摇着尾巴,卑微地求别人施舍一口吃食……”
这话语里的辛酸、不甘和那份沉甸甸的期望,如同实质般压在谭行心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强硬、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的沧桑男人,鼻尖猛地一酸。
“老爹!”
谭行霍然起身,走到黄老爹面前,没有多馀的安慰,只是伸出双手,用力地、紧紧地抓住了老爹那布满老茧和疤痕的粗糙大手。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如同磐石。
“您这话说的!什么野狗?在我谭行心里,您永远是那个能为我们这帮小崽子撑起一片天的老爹!”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小狐、阿鬼他们,不只是您的儿子,也是我谭行的兄弟!
只要我谭行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看着他们走错路,绝不会让他们受了委屈没人管!”
他微微俯身,平视着黄老爹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您放心!只要他们愿意学,肯拼命,我谭行有的,绝不会藏着掖着!
我会带着他们,一起在这该死的世道里,杀出一条属于我们自己的路!
我向您保证,一定会让他们,都活出个人样来!”
这不是敷衍,这是男人之间的承诺,是武者一诺千金的誓言。
黄老爹感受着谭行手上载来的力量和话语里的决意,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重重地“恩”了一声,反手也用力握紧了谭行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根廉价的黄梅烟静静躺在桌上,烟雾袅袅,仿佛见证着这无声却重于山岳的托付。
就在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少年们压抑不住的兴奋议论声。
还没等谭行和黄老爹从刚才那沉重而真挚的对话中完全抽离,小狐那极具辨识度的破锣嗓子就带着欢脱的气息穿透了门板:
“老爹!谭哥!兄弟们全都到齐了!”
话音未落,办公室那扇厚实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哗啦”一下推开。
霎时间,谭行只觉眼前一花,一张张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年轻面孔,带着蓬勃的朝气和难以抑制的激动,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从门口涌了进来,瞬间将黄老爹这间原本还算宽敞的办公室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
原本略显沉闷的空气,倾刻间被炽热的青春气息和彪悍的血气所取代。
谭行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真切笑容,刚才那点感怀瞬间被冲散。
他目光如电,迅速扫过眼前这一张张熟悉但有些陌生的脸。
站在最前面,顶着一头乱糟糟黄毛、挤眉弄眼的是小狐。
他旁边,那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象鹰隼、嘴角带着一道浅浅疤痕的,正是脾气最火爆的阿鬼!
还有三子、石头、泥鳅……一个个名字在谭行心中闪过。
这些当年跟在他屁股后面,拿着砍刀棍棒,在街巷里好勇斗狠的半大少年们,如今都长大了!
虽然面容还带着些许青涩,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更加沉稳锐利,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子经历过实战、见过血的彪悍气息,却是做不得假的。
他们不再是街头打架的混混,而是真正在武道和灰色任务中磨练过的战士。
“谭哥!”
“谭哥好!”
“谭哥!你可算回来了!”
此起彼伏的、带着激动和崇敬的呼喊声在办公室里炸开,所有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谭行身上。
黄老爹看着这一幕,眼框还有些发红,但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种混杂着骄傲和慈祥的笑容,他悄悄背过身,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指尖的黄梅烟,仿佛要将这份喧闹与生机都吸进肺里。
这一刻,所有的担忧和托付,似乎都在这群年轻人炽热的重逢中,找到了安放之处。
他将肺里那口辛辣的烟缓缓吐出,仿佛也吐出了半生的牵挂与期盼。
他猛地站起身,那壮硕的身躯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刚才那片刻的感伤与脆弱被他彻底藏起,恢复了江湖大佬的雷厉风行。
“都静一静!吵吵嚷嚷象什么样子!”
他声音洪亮,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闹。
办公室里立刻安静下来,所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