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
“老爹,雪茄这玩意你抽的明白嘛……”
他拖长了语调,脸上带着坏笑:
“我听说这雪茄不是不过肺,就在嘴里品品味儿就行了吗?
您老人家这每一口都这么实在,跟抽旱烟似的,受得了吗?”
黄老爹正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大佬”氛围里,被谭行这么一点破,老脸顿时一红,有些挂不住了。
他梗着脖子,没好气地瞪了谭行一眼,强自辩解道:
“放屁!老子花钱买的玩意儿,爱怎么抽就怎么抽!
谁规定的非得怎么抽?不过肺能尝出个鸟味?我就喜欢这股劲儿!你个小崽子懂个屁!”
他嘴上骂得凶,但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略显不自然的抽烟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纯粹是在不懂装懂,硬充门面。
谭行嘿嘿直乐,也不戳穿,心里觉得这样硬撑面子的江湖老炮行为反而更真实。
他顺势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
“行行行,您老高兴就好!不过说真的,老爹,现在这摊子铺得这么大,又抱上了启明星辰这棵大树,感觉怎么样?没什么麻烦吧?”
谈到正事,黄老爹神色也正经了些,他挥了挥面前的烟雾,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麻烦?明面上的麻烦倒是少了,有启明星辰这块招牌罩着,以前那些牛鬼蛇神现在都得掂量掂量。但是……”
黄老爹顿了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
“这盘子大了,接触到的东西也更深了。
有些‘特殊资源’,处理起来比以前那些打打杀杀更让人心里头发毛。
总觉得,这世道,好象要变了。”
他看着谭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你小子在外面,也得加倍小心。
现在这个世道,老爹我混了大半辈子,也都看不懂了!”
“我知道,老爹,您放心吧!”
谭行收敛了脸上的玩笑,郑重地点头。
他明白,像老爹这样在底层摸爬滚打、于灰色地带求存一辈子的老江湖,对于时局变化的嗅觉最为敏锐。
他们或许说不出太多大道理,但那种对危险和机遇的本能直觉,往往精准得可怕。
“您感觉没错,世道确实在变。”
谭行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稳了几分:
“联邦最近一系列动作,开放以往严控的修炼资源,推行贡献积分兑换功法,大力促进武道普及……
这一切都说明,长城前线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他目光锐利,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不象是一时的政策调整,更象是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
联邦这是要倾注资源,快速催生出一批能战、敢战的武者,准备掌握主动权,甚至……发起反攻!”
“前有永镇天王屠神,后有烈阳天王差点将那位‘械斗之主’的神格打爆……
这些顶尖强者都在用最激烈的方式为我们争取时间和空间。
联邦现在做的,就是要把这份力量,尽可能地扩散开来,让整个文明的基石变得更厚实。”
他看着老爹眼中闪过的恍然和更深沉的忧虑,语气放缓了些:
“您和兄弟们感受到的‘邪门’东西,可能也是这大变局下泛起的沉渣。
以前它们藏在暗处,现在……水被搅动了,什么都可能浮上来。”
黄老爹沉默地吸了口雪茄,这一次,他没有过肺,任由浓郁的烟雾在口腔里盘旋,仿佛在消化谭行话里蕴含的庞大信息量。
他混的是市井,讲的是义气,看的是眼前三五年的起伏,而谭行此刻展现出的,却是对整个联邦战略层面的洞察。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烟,笑骂了一句,语气复杂:
“他娘的……你小子,现在是真的不一样了。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老爹我嘛,还是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帮你们这些将来要顶在前面的小子,看好后院!”
他这话说得朴实,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前线征伐需要后方的稳定,他黄老爹要做的,就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好自己该做的!
不求能推波助澜,至少别拖了这时代浪潮的后腿就行!
随即,他象是被嘴里那口过于浓郁的烟气呛到了,猛地咳了几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还剩大半截的“高级货”,仿佛在看什么糟心玩意,手指狠狠地将烟蒂摁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粗暴,嘴里骂骂咧咧:
“狗几把玩意儿!又贵又呛人,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抽的!净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排场!””香烟。
他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啪”一声用老式火机点燃,然后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那股廉价烟草特有的、直接而辛辣的烟气涌入肺腑,黄老爹闭上眼睛,过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带着满足意味的烟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