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这枚‘神恩血晶’,敞开你的心神,彻底皈依吾主!
你之杀性,你之悍勇,正合吾主之道!
届时,你手中凶戟,方可真正饮血开锋,你之武道,将得享神赐荣光!”
血晶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仿佛一颗活着的心脏,散发着诱人堕落的气息。
蓝革话锋陡然一转,杀意如同冰风暴般席卷开来,将谭虎完全笼罩:
“其二……”
他另一只手指尖,暗红色的危险能量开始急速汇聚,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空气都为之扭曲。
“我亲手将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抽干你的血液,再将你的魂魄剥离,封入这血晶之中,永世承受炼魂之苦!
而你这头珍稀的战兽,依旧会成为吾主的祭品!”
他死死盯着谭虎的双眼,一字一句:
“生,或者死。”
“选!”
面对蓝革那如同山崩海啸般倾轧而来的先天威压,以及那无孔不入、试图侵蚀心神的邪异低语,谭虎的身躯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狂风中的劲草。
然而,也仅此而已。
他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蓝革预想中的恐惧、挣扎或是痛苦,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度不屑、甚至带着几分荒诞感的冷笑。
就这?
这股威压,看起来唬人,实际感受起来……简直虚得一批!
跟他大哥谭行砍人时,那种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一个眼神就能冻彻骨髓的实质杀意比起来,眼前这蓝革的威压,纯粹是花架子,简直就象是扯淡!
还有乙雄哥那如昊阳烈日般灼热的刀意;
慕容哥那双冰瞳扫过来,能让人血液都凝固的极致深寒;
门神哥不动则已,一动则石破天惊的覆甲真形;
玄真哥那召役雷霆的恐怖威能;
厉轩哥长枪未出便已锁定生死的洞穿感;
方岳哥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沉稳;
卓胜哥那不出则已、一出必杀的绝命剑气魄;
更别提姬旭哥、邓威哥、炎坤哥、雷涛哥、袁钧哥那帮一个比一个变态的老哥……
他谭虎,可是在这群妖孽的“日常关爱”下长大的!眼前这蓝革的威压?
跟他那些老哥们的恐怖气息相比,连提鞋都不配!根本就是清风拂面,连让他心跳漏拍半下都做不到!
还想用这点阵仗吓住他,逼他下跪屈服?
滑天下之大稽!
谭虎甚至觉得有点滑稽,他歪着头,用那种打量街头杂耍艺人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还在那拼命释放气势的蓝革,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体内那桀骜不驯的血液彻底沸腾,不仅没有半分退缩,反而被对方这拙劣的表演激起了更强烈的战意和破坏欲!
“呵……”
谭虎终于嗤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说,你这‘先天’境界,该不会是靠嗑药嗑上来的吧?就这么点屁大的动静,给你虎爷挠痒痒都不够格!
“还有你们这摩罗教,是不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在北原道首府这种地方,一个邪教头子才混到先天境?
就这点寒碜人的家底,谁爱添加谁添加!你虎爷我看、不、上!”
“你找死!”
蓝革怒火中烧,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将眼前这个牙尖嘴利、亵读神明的小杂种,连同他那张喷粪的嘴一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眼看蓝革即将出手,谭虎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大哥曾带着不屑提起过摩罗教和那个所谓“械斗之主”努哈尔赤的教义
极度崇尚武力与正面搏杀,认为在公平(或自以为公平)的械斗中胜出,是取悦神明的最佳方式。
一个绝妙的、带着浓浓恶作剧意味的念头,瞬间在他心中成型。
“等等!”谭虎突然开口,打断了蓝革前冲的势头。
他脸上那讥讽的笑容不变,眼神却故意带上了一种看似天真、实则满是揶揄的好奇:
“我说蓝大执事,我记得你们摩罗教,不是整天把‘械斗’、‘武斗’挂在嘴边,吹捧你们那什么‘械斗之主’最欣赏堂堂正正的武斗吗?”
他手中的凶戟挽了个轻巧的枪花,戟尖再次指向蓝革,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提议:
“这样,别说虎爷我不给你机会,也给你们那不敢露头的神一个面子。”
“你”
他戟尖点了点蓝革:
“把修为压制到凝血境,我们俩,就在这儿,按照你们神的喜好,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武斗!”
他故意将“堂堂正正”四个字咬得极重,继续用话语挤兑:
“要是我赢了,我走我的阳关道,你带着你这群废物的尸体滚回你的老鼠洞;要是你赢了……”
谭虎耸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虎爷我任你处置!怎么样?敢不敢玩?这可是最能取悦你们神的方式了!你要是不答应……”
他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那可就是你在公然亵读你的神了!连他最喜欢的‘械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