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
谭虎闻言,非但没有露出半点为难,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笑意,心头更是乐开了花。
他谭虎自从被那帮变态老哥的“关爱锻炼”下,为了赢,什么手段没用过?
什么兵器没摸过?虽然最擅长的是大戟,但论起其他的,他自认不输任何人!更何况……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月牙刃上那层无形的“加料”,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空手?长短兵?”
他当即把脸一板,故意露出一副“被激起好胜心”的模样,手中大戟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豪气干云地喝道:
“好!‘三绝之斗’是吧?虎爷我接了!”
他戟尖再次指向蓝革,语气嚣张无比:
“老杂毛,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你虎爷的‘十八般武艺’!到时候输了,可别哭爹喊娘,说小爷我欺负你年老体衰!”
他这爽快至极、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答应,反倒让蓝革微微一愣,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妥的预感。
但这丝预感很快被屈辱和杀意淹没。
“牙尖嘴利!待会儿就让你跪地求饶!”
蓝革阴恻恻地回了一句,随即喝道:“既如此,第一场空手!”
话音未落,他周身被压制在凝血境巅峰的内力轰然运转,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一道离弦的暗红箭矢,直扑谭虎!
那带着金属手套的双掌交错拍出,掌风凌厉,隐隐带着一股腐蚀性的阴寒气息,直取谭虎胸前大穴!
“来得好!”
谭虎大笑一声,毫无惧色,竟真的将方天画戟往旁边一插,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他脚步灵动,身形如猿猴般矫健,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蓝革的双掌,同时一记毫无花哨、却势大力沉的炮拳,直轰蓝革面门!
“嘭!”
拳掌相交,气劲四溢!
拳掌相交,气劲四溢!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如擂重革、又似金石交击的爆鸣,在两人之间炸响!
蓝革虽压制了修为,但那双戴着暗红金属手套的手掌,挥舞间依旧带着一股阴狠刁钻的腐蚀劲力,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嗤嗤”异响,专攻谭虎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角度歹毒,尽显其老辣狠厉的战斗经验。
那手套之上暗光流转,显然并非凡品,即便同境,也占尽便宜!
然而谭虎的打法,却完全超出了蓝革的预料!
这少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什么章法、什么套路,在他这里全是狗屁!
他的拳、肘、膝、肩,乃至头颅,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武器!
动作迅猛如电,却又带着一股子街头混混打架般的刁钻和亡命!
蓝革一掌切向他肋下,他非但不避,反而拧身硬抗,同时一记撩阴腿就奔着下三路而去!逼得蓝革不得不回防。
又一掌拍向他面门,他竟直接一个头槌迎上,那副不要命的架势,仿佛脑袋不是自己的一般!
“嘭!”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对轰!
谭虎被震得气血翻腾,跟跄后退数步,左肩衣衫被掌风擦过,竟发出“嗤”的轻响,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火辣辣的疼。
但他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战意更盛,咧嘴笑道:
“老杂毛,手套挺硬啊!就是不知道你身上别的地方,有没有这么硬!”
蓝革也被谭虎那悍不畏死的打法震得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更是惊怒交加。
他发现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这小子完全不讲道理的亡命打法面前,竟有些束手束脚!
“小畜生!只会逞口舌之利!”
蓝革阴冷回击,但攻势却不由得更加谨慎了几分。
一时间,两人拳来脚往,身影在篝火映照下急速交错,沉闷的碰撞声与呼啸的劲风不绝于耳。
谭虎越打越兴奋,浑身气血奔流如大江,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贯通四肢百骸!
就在这酣畅淋漓的搏杀中,他身体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记忆,招式陡然一变,从一个刁钻诡异的街头混混,瞬间化作了一头沉稳凶悍的林中猛虎!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袁钧那沉稳如岳的身影,以及他那醇厚的教悔:
“虎子,形意一道,重在意在形先,形意合一!
讲究内外兼修,刚柔并济,束展如一!
记住,硬打硬进无遮拦,亦是刚柔互化之道!”
这变招来得太过突兀与自然,正适应了谭虎那狂野打法、准备以巧破力的蓝革,眼见对方拳架陡然变得古朴沉雄,气度森严,不由得心神一凛,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好机会!”
谭虎战斗天赋何其惊人?对战机捕捉更是敏锐到极致!
就在蓝革愣神的这电光石火之间,他身形如灵猿跃涧,一记刁钻狠辣的“老猿挂印”已然递出!
五指并拢如喙,指尖内力凝聚,撕裂空气,发出锐利的尖啸,直取蓝革咽喉要害!
快!准!狠!
蓝革瞬间亡魂大冒!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不仅亡命,竟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