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消失,露出这几日一直折磨着他的、深藏的恐惧。
“我很怕……”
从前他只觉世上无难事,如今却怕十万定安军出事,怕边关失守、百姓遭殃,怕家人遇险,更怕家族蒙羞、英魂含冤。
望着少年脸上的茫然与无措,慕知微轻声道:“这些事,我亦无能为力。只能尽快治好你,好让你……继续去操心。”
这般安慰却意外有效。
安止戈被逗得一笑,笑意漾开时,那如影随形的恐惧似乎退散了些许。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孟静之,谢谢你。我会好好养伤。”
为免他焦虑,慕知微犹豫了一下,终未拿出那疗伤的古方。
午后的日光斜斜照入,在地面投下一块刺眼的白亮。
慕知微掩口打了个哈欠。
若是在家,此时她早跑去竹林里寻觉睡了,可在外面,再倦也难入眠。
安止戈定定看着慕知微,突然道:“你这状态不对。”
慕知微摆摆手:“没事。”
见他目光仍凝在自己脸上,慕知微笑了笑。可在那了然的眼神注视下,她的笑容渐渐淡去。
那是一双抬眸生威、垂眸含温的眼睛。
此刻平和地与她相视,仿佛能望进灵魂深处,轻轻说着: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