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客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多少好菜惠娘都不嫌多,就怕拿不出来。
母女一起收拾剩下的菜。
空心菜之前已经择好,野葱也没多少,两人三两下就择干净了。
看了看天色,慕知微说:“娘,该杀鸡了,您去烧点开水,我洗菜。”
惠娘起身去了灶房。
正忙着,堂屋里的人都走了出来。
小狗子摆出小大人的模样,对两个舅舅说:“大舅小舅,你们先歇着,我跟哥哥去喂鸡,晚上再陪你们聊天。”
说着就跟着六狗子 —— 一个提水,一个拎鸡草,往鸡窝走去。
大舅拿起剩下的鸡草,疑惑地问:“这草看着眼生,是专门喂鸡的?”
“之前听人说,鸡吃了这草,肉会更嫩还不腥,舅舅们回去也可以试试。” 慕知微笑着解释。
小舅也拿起一棵认了认,点头道:“行,回去我们也找来喂鸡。”
孟老大突然想起女儿想要躺椅,拿起墙角的砍刀就说要去砍竹子。
大舅和小舅看着干净整洁的院子,本就闲不住,见状一个拎起水桶要去挑水,一个找了把柴刀说要砍柴火。
惠娘听见动静,赶紧从灶房冲出来阻拦:“你们是客人,哪能让你们干活!”
拦了半天拦不住,孟老大干脆笑着提议:“荞妹想要个躺椅,你们跟我去后山砍几根竹子!”
大舅立刻放下水桶,二舅却没放下柴刀:“顺便再砍点柴火回来。”
三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惠娘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又好笑。
慕知微把洗好的菜放进灶房,去仓房把小炉子和小锅搬到院子里最凉快的地方,准备做豆渣饼。
这时六狗子和小狗子喂完鸡回来了,六狗子自告奋勇:“大姐姐,我来生火!”
之前在店里已经开过锅,惠娘帮着把锅洗干净,慕知微则把野葱切碎,放在一边等谷子和大壮。
闲着也是闲着,慕知微开始处理豆腐:一半裹上鸡蛋液,煎成金黄色,留着待会儿用肉汤焖锅塌豆腐;另一半切成小方块,下油锅炸 —— 看着豆腐块在油里鼓起来,变成金黄酥脆,捞出来后忍不住尝了一块,外酥里嫩。
当即决定:炸好的豆腐一半用野葱炒,一半用骨头汤焖。
外面一下子就热闹起来,是谷子和大壮就来了,四个孩子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厉害。
慕知微走出灶房,四个小豆丁立刻围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大姐姐!可以做豆渣饼了吗?”
“现在做。”
慕知微让他们帮忙把面粉、豆渣、鸡蛋搬到堂屋前的石板上。
开始调面糊:野葱段放进豆渣,加适量面粉,打入两个鸡蛋,撒上盐,顺时针搅拌成细腻的糊状。
“盐要是把握不准,就一点点加,尝着味调。”
说着,她用手指捻了一点面糊尝了尝,确认盐味刚好才停下。
锅里的水倒掉,锅烧干后抹上一层油。
锅里冒着淡淡的烟,慕知微舀了一勺面糊进去,用勺子快速压成圆饼。
然后又熟练地倒面糊,勺子压成饼。
锅小,她转着圈烤,饼子几乎能同时熟透。
第一锅刚出锅,几人就迫不及待地一人拿了一个,烫得直甩手,却还是舍不得放下,咬一口就不约而同地点头:“好吃!”
惠娘吃完饼,拍拍手:“我去杀鸡,六狗子来搭把手。”
六狗子立刻站起来去提着鸡到灶房门口,惠娘端着热水出来。
六狗子抓着鸡翅膀,惠娘捏着鸡头让鸡血滴到碗里。
鸡死透了,在开水里烫一遍,褪鸡毛。
褪完鸡毛,六狗子又跑回来看慕知微煎饼,惠娘把鸡搓洗一遍后,开始掏内脏。
慕知微利落把熟透的饼铲出来,看着剩下的一点面糊,把锅铲递给六狗子:“剩下的你们来煎”
六狗子刚接过锅铲,早就看得手痒的几个小豆丁立刻围住他。
谷子和大壮站在六狗子身边,三人轮流看火,一人下面糊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做技术指导。
小狗子因为手受伤,被哥哥们安排单独站在一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却也看得格外认真。
慕知微看了几秒,觉得他们好吵,默默走开。
惠娘已将鸡的内脏尽数掏出,慕知微接过处理到一半的鸡,指尖仔细摸索着鸡肋缝隙,把藏在深处的碎肺和残留血块一一清理干净。
随后她提着鸡身,往鸡肚子里灌了些清水轻轻摇晃 —— 反复几次,直到倒出来的水彻底变得清澈。
内脏一会儿处理,先把鸡煮起来。
慕知微提着鸡,跟惠娘一起走进灶房。
惠娘掀开灶上的锅盖,蒸汽裹挟着热气扑面而来:“这水是特地刷干净锅烧的,直接放进来吧!”
慕知微提着鸡走向盐罐子:“娘,咱们不煮,蒸着吃。”
“蒸?”
惠娘愣住了 —— 她活了几十年,从没听过谁家蒸鸡吃的。
家家户户的鸡都是散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