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不妥,还说:“第三次见面了。这三次还不足以让梁律师帮我个忙?”
梁越声呼了口气。
“等着。”
他开锁,进去了,把她锁在门外。
宋青蕊没等,直接上楼了。但她没那么小气,她不锁门。
十分钟后,梁越声换了身休闲的长裤长袖上来。
门缝太大,他没有摁门拎的理由。
不过出于礼貌,他进来前敲了敲门。
“你过来呀。”她催促。
他信步走来,直接蹲在一堆未组装的零件和支架跟前,显然是想省去寒暄的时间。
正好,宋青蕊心想,她也没想给他端茶递水。
梁越声研究了一会儿,也尝试着拼接,最后得出结论:“装不了。”
“为什么?”她从沙发的扶手边冒出头来,“你不会?还是很难?”
“需要工具。”螺丝批、扳手之类的。
他告诉她:“我没有这些东西。”
家用迷你版的倒是有,但型号对不上。想要装得牢固点,就得买专业的。
宋青蕊肉眼可见地蔫下去。
他的喉咙又犯病了,擅自越过大脑冒出一句:“如果你有的话,可以……”
“试试”两个字都还没说出来,他就注意到这个家徒四壁的房子。
宋青蕊也两手一摊,脸上写着:你觉得这可能吗?
梁越声不再多言,把东西装回盒子里,直接走了。
他关门的时候宋青蕊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没锁门。
大抵是不想和她完全地共处一室。
嗤……
宋青蕊看着地上那个纸盒,她拆出来的东西已经被他分类归位了。
倒是依旧体贴。
但才过了多久……又开始立牌坊了。
-
第三次见面。
梁越声依旧没有把学生证带给宋青蕊。
如果说前两次他还只是揣在兜里,只是犹豫要不要还给她,那么这次,他直接就放在宿舍里没拿了。
不过他敢这么做的前提是,宋青蕊不着急用。每次他说“忘了”,她也只是说一句算了,从不追究。
他就这样往北艺跑了两次,也被宋青蕊请吃了两次饭。他说要还钱给她,宋青蕊坚持不要,说他好心,又说他看起来不像记性差的人。
梁越声心虚,只能木着脸不说话。
那天她送他到校门口,提醒道:“周五一定不准忘记了,下周我要交部门材料,会用到学生证。”
他说好。
表面上风轻云淡,实则从她说出日期那一刻开始,就把那周的周五定为出生到现在最讨厌的日子。
舍友们都等着周五出去放松,而他却希望时间漫游。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周五他又去北艺,因为是周末,所以人格外多。去的路上碰到不少情侣,梁越声这才发现,政大很多人都和北艺的学生暗通款曲。
这种情况也不算奇怪,毕竟正值年少,血气方刚。北艺的人又个个拥有一副好皮囊,赏心悦目之下分泌的多巴胺足够代替大脑,做出许多荒唐的决定。
梁越声孑然一身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等宋青蕊,她还没下课,他来早了——来排练,免得待会说穿帮了,也怕自己不小心泄露了思绪。
宋青蕊一下课就跑出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在梁越声面前站定,她接过学生证的那个瞬间,梁越声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飞走了。
“谢谢。”
“……不用。”
“还以为你又会忘记呢。”
他不说话。
宋青蕊也没告别,他以为她又要说,请他吃饭之类的话。
梁越声心想,这次估计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怎么说也得是他来付钱。
可她没说,她问了一个问题。
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