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对门,但应该也算邻居?”她伸出手,“以后还请梁律多多关照了。”
“我没有什么可关照你的。”梁越声扫过她不施粉黛的脸,鼻尖浮着细细的汗珠,意图关上门。
宋青蕊还举着手,这次比上次坚持:“这是你第二次拒绝和我握手了。为什么,你讨厌我?”
他哂笑:“第二次见面,应该谈不上讨不讨厌。”
“那就好。”宋青蕊松了口气,仿佛听不出他略带讽刺的言下之意。她总是这样,明明善于察言观色,却也善于蹉跎,“我就知道梁律师不是小气的人。”
她把手往前伸了伸,一副要握手言和的样子,这次梁越声没再犹豫,直接关上了门。
宋青蕊看着眼前的这堵屏障,又看了看自己滞在半空的手,虚握了两下,不甚在意地收回。
等下午一切都收拾妥当了,宋志诚打来电话,问她明天要不要回来吃个饭。
宋青蕊本来是想的,毕竟这次宋志诚也算大出血了。这房子的地段、配置、装修,原房主本来就是买来投资的,闲置了几年依旧不便宜。
但只要一想到这大一笔钱,不可能瞒过后妈陈苗的眼睛,宋青蕊就觉得麻烦。
回去肯定会有一番纠缠,虽然不会直勾勾冲着她来,但宋青蕊也不想听那些指桑骂槐。
所以她拒绝了:“我很想回,但最近真的很忙。新工作好多事,好烦……”
宋志诚一听这委屈的语气,提起心来:“怎么?是有谁给你使绊子了吗?”
宋青蕊没有责任心,当不了老师。过去大家都在考教资当退路的时候,她在睡大觉。这次回来宋志诚把她安排进X大,选的也是行政岗。
这种岗位一般都是关系户专属,很少对外招聘。宋老板没这方面的人脉,只有多多的钞票。整个人事处都知道最近行政部来了个土豪的女儿,表面上待她和气,实则总是酸溜溜地对她的穿着指指点点。
“没有。”宋青蕊买了两盆绿植摆在窗台上,这会正无聊地拨着叶子,“也可能是我太招摇了,吃穿用度不太注意。”
宋志诚怒不可遏:“我还当是什么事呢?就为了这!招摇怎么了,就招摇给他们看!咱们家有的是钱。”
“他们私底下嘀咕谁家大小姐会打车上下班……”
“这也要唠几句?不就是车吗,买!明天就买!”
目的达到,宋青蕊甜甜地回了一句“谢谢爸爸”。
父女俩又寒暄了几句,她感觉到宋志诚有点后悔了,于是马上收尾,挂掉了电话。
范絮秋本想留她再住几天,但是X大离她家实在太远,宋青蕊上下班通勤会有点麻烦。
今天搬家她本来也是要来的,但是临时被公司叫走了。
宋青蕊一个人搬家肯定很累,范絮秋正打算在群里呼朋唤友,但是被拦住了。
宋青蕊摇摇头:“大家应该都很忙吧。”哪怕是休息日。
旧人有新生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重新组建起来的群组也不如当年第一次进群时热闹,接风宴过后,这些人的踪迹和声音像潮水一样慢慢褪去。都是自然规律罢了。
范絮秋说等她忙完过来,宋青蕊说不用了。她也没多少东西,主要是前房主没置办什么家具,必要的她先添上,其他的慢慢来就好。
范絮秋大抵也是抽不开身,回了个:“好吧。”
搬家师傅退场以后,宋青蕊叫了个外卖,吃完以后就坐在客厅发呆。
沙发旁边是一个扁宽的纸盒,还没拆,里面是一个简易的置物架,宋青蕊上班摸鱼的时候随手下的单。
她研究了一下说明书,回卧室裹了件披风,下楼,摁门铃。
没人应。
她又摁了一次,等了二十秒。
还是没人应。
宋青蕊靠近了一点,想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还没贴上去呢,电梯就叮的一声开了。
梁越声从里面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她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外。虽然不清楚她的意图,但是:“你能听到的声音,都是你的幻觉。”
他很注重隐私,从门到墙用的都是最好的隔音材料。
宋青蕊听见地壳运动的声音,比听到他在家的动静的可能性要大。
“你出去了?”她打量起他这身打扮。
立领拉链外套,紧身运动裤外套一件速干短裤,运动包斜挎在肩上。不错,很青春。
他走过来的时候气息还没有完全舒缓,呼吸间胸膛在起伏。
宋青蕊闻到他身上清新的薄荷须后水味,抬眼就能看到他下巴上微青的胡茬。
刚剃完,有些脆弱,泛着点红。
梁越声没理她,也没开门,不知道是在等她开口解释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还是在委婉地拒客。
宋青蕊又问:“刚运动完,累吗?”
“不累。”他冷硬地回答。
“那帮我个忙。”
“什么?”
“我买了一个置物架,但是不会装。”
梁越声的脑子里蹦出四个大字,颐指气使。
他微微拧眉,瞳孔里倒映着宋青蕊理所当然的样子。对方仿佛并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