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暗卫赶紧冲出去寻医。
冷祈渊眉头一蹙,很快失去意识,重重地栽倒在地,脑袋还在地上的刀柄上磕了一下。
昏昏沉沉中,无数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他看见醉醺醺的慕姝凝在雨中起舞,他看见慕姝凝温柔地抚上她的小腹,他还看见金銮殿上尸山血海,慕姝凝泪流满面地扑向沈清晏……然而沈清晏却在慕姝凝毫无察觉之时,一剑将她刺穿,最终慕姝凝也闭上了双眼。而后四周浓烟四起,那些叛党的身上竟包藏火油,垂死挣扎的人一点,整个大殿都被熊熊火焰包围。
皇宫烧了三天三夜,好多人都死了,他还活着,可活着的痛却比死了更胜千百倍。
一阵锥心之痛过后,冷祈渊的意识猛然恢复。
他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花的房梁,以及在身侧满是“关心”之色的老皇帝。
“渊儿,你终于醒了!”老皇帝激动地看着他,刚想来扶他,又立刻感到身子不适朝一旁重重地咳嗽起来。
冷祈渊没空陪他玩父子情深的戏码,瞥了眼天色,淡漠道:“多谢父皇关心,儿臣已无事,父皇莫要为了儿臣耽误了早朝。”
“那就好,那朕便先走一步。”老皇帝起身三步一咳嗽地离开了宫殿。
这时景悠才敢站过来表达对主子的关心:“主子,您的毒已解,您可还有什么不适?”
“我无事,”冷祈渊眸底的阴暗更甚,忽地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成亲?”
景悠愣了片刻,立即回答:“下月初八。”
景悠有些恍惚,自家主子都被人刺杀了,第一时间不去想刺客是谁派来的,反倒开口问慕小姐的婚期,未免太离谱了。
冷祈渊却对身边的人神态熟视无睹,冷声吩咐道:“一个月,解决朕的好皇兄们,届时便迎凝儿进府成婚。”
“主子,这……这个字可不能乱喊,小心隔墙有耳。”景悠被他忽然的自称吓到,他明显感觉到自家主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却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似乎身上的气质更冷了,还有…对慕小姐的称呼变了。
*
相府内红绫高挂,满是喜气。
慕姝凝盼啊盼,总算是又到了出嫁这一天,今生她又能嫁给夫君了。
回忆前世,他们还有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那孩子在她腹中虽小,可她已经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动静,也不知是是否是她回忆太多的缘故。
今生她想与夫君安度一生,再无前世烦忧。
成婚的流程虽繁琐,可已经经历一次的慕姝凝早已熟记于心,当最后一支金钗戴上后,她忽地想起自己的那枚水晶胸针。
那胸针是自己从现代带来的唯一物件,前世她将那胸针藏在梳妆盒里,今日却一直未见过,梳妆盒翻遍了也没找到。
她不由问起来:“春桃,我那枚水晶胸针你可记得在何处?”
听她这话春桃脸色一变,支支吾吾道:“那……那个胸针,好像……放在库房了,库房钥匙在老爷手里,况且库房东西太多一时间有点难找。”
慕姝凝起身道:“我找爹爹讨钥匙去库房找罢,那胸针于我很重要。”
“别!”春桃连忙阻止:“奴婢去找吧,现在时辰还早,奴婢很快就回来。”说罢春桃一下跑了出去。
慕姝凝瞧着春桃急匆匆的身影无奈笑了笑,垂眸时神色一顿,回想春桃奇怪的磕巴,还是想一探究竟才好。
她屏退下人,自己悄悄也去了库房,眼瞧着春桃进去,她顺着窗户漏洞往里看。
只见春桃搬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用钥匙解锁,一下打开。箱子中央赫然放着那枚胸针,可胸针底下的白色带黄绿条纹的衣服却令她眼熟。
她寻思古代也用那种丑丑配色的条纹衣裳吗?
正疑惑着,却见春桃要出来了,她干脆站在稍远处,装作刚到院中央的模样。
春桃出来看见她眼神似有慌张,“小姐,你怎么来了。”
慕姝凝泰然自若道:“我见你许久未归,来瞧瞧。”
春桃呼了一口气,将胸针展示出来:“奴婢拿到胸针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慕姝凝点点头跟着回到房中,穿上嫁衣外袍,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不多时,府外喧天的锣鼓声震耳欲聋,春桃扶着盖上红盖头的她,一步步踏出丞相府。
无数百姓在府外围观沾沾这份喜气,小厮们在外分发喜糖,但凡路过祝福之人皆有份。
今日这场婚宴可谓是空前的盛大。
沈清晏一身大红喜服接新娘上轿,而后骑在骏马上身姿挺拔。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锣鼓铿锵,喜乐连绵。
不多时便到了侯府大门。
朱漆大门早已敞开,为迎接这对新人,两侧还挂着喜庆的灯笼。
沈清晏翻身下马,伸出一只修长的手,等待牵上新娘之手,踏入这侯府大门。
然而,就在慕姝凝的指尖刚要触碰到他掌心之时,一声高昂的马鸣声突兀地出现。
众人四散避让,一匹黝黑的骏马陡然出现。冷祈渊一身玄色锦袍被冷风吹起,虽旧伤未愈,却半天遮不住他通身的压迫感。
他勒紧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