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
“那是排病反应！”爷爷接过话，烟袋锅在桌沿磕了磕，“肚子里的积气、宿便被药劲儿赶出来了，就像疏通下水道，总得先冲出点脏东西。拉完之后你会觉得肚子轻得像没吃饭，这是好事，千万别一拉就停药。”
男人的母亲赶紧掏出手机：“大夫，我记一下煎药的法子”陈砚之耐心重复着，林薇则在一旁画了个揉腹示意图：“每天顺时针揉肚子，从肚脐往外画圈，每次5分钟，能帮着肠子动起来，像给生锈的机器上点油。”
男人捏着药包，脚步轻快了不少，走到门口又回头：“谢谢你们啊！要是真好了，我给您送面锦旗，就写‘妙手消胀’！”
看着他的背影，林薇笑着对陈砚之说：“你别说，把刘老的方子加了消积药，还真对症。”
“这就是张教授说的‘守正创新’。”陈砚之合上医案，“刘老的旋覆花汤是‘正’，加莱菔子、茯苓是‘新’，就像老房子翻新，地基得用老的，屋顶却能换新材料。”
爷爷呷着山楂茶，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你们现在能把医案读活了，比我当年强。记住，病人的肚子不会按医案长，得看着舌苔、摸着脉调整方子——就像蒸馒头，面发得大了就多加碱，发得小了就少加，哪有一成不变的道理？”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摊开的医案上，“肝着”两个字被镀上了层金边。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个老太太，说总觉得嘴里发苦，像含着黄连，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脉枕迎上去——新的病症，又在桂花香里等着他们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