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药膏含激素,就像给湿毒盖了层塑料布,看着好了,其实全闷在里面,下次爆发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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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仔细折好纸条,又问:“那饮食上有啥讲究?他顿顿离不开咸鱼,说下饭。”
“赶紧停了!”爷爷敲了敲烟斗,“咸鱼是‘盐腌的湿气’,吃一口就像往火里撒盐,噼里啪啦更旺。这阵子多吃点冬瓜和薏米,冬瓜像‘天然利尿剂’,薏米像‘除湿小能手’,比你顿顿吃鱼强。”
男人咧嘴笑了,露出被海风刮出裂口的嘴唇:“行,听您的!只要能好,别说不吃咸鱼,让我啃海带都行!”
林薇把外洗的药包好,又在纸上画了几个穴位:“这是‘曲池’‘血海’‘三阴交’,每天晚上让你媳妇帮你按按,每个穴位按三分钟,酸麻感越明显,湿毒排得越快——就像给排水管通淤,按得越到位,水流得越顺。”
陈砚之送他们到门口,指着男人胳膊上的红疹:“记住,这药喝三天,红疹可能会变多,但颜色会变浅,从暗红转粉红,那就是快好了。要是变成紫红色,或者发烧,赶紧回来,咱再调方子。”
男人用力点头,接过药包时,胳膊上的红疹似乎真的没那么红了,他挠了挠,又赶紧放下,显然是记牢了“别挠”的叮嘱。女人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冬瓜薏米”,脚步轻快了不少,不像来时那样拖着沉重的步子。
海风又从门口灌进来,带着药香和淡淡的鱼腥气,爷爷看着陈砚之在药方上补注“湿毒甚者加土茯苓15克”,又看了看林薇仔细消毒银针的样子,烟斗在桌上敲了敲,笑道:“当年我教你们‘治湿毒要透’,现在看来,你们不光透得好,还懂得给病人讲透,这才是真本事。”
陈砚之提笔的手顿了顿,笑着回:“还是爷爷当年说的‘医者三分治,七分讲’,讲明白了,病就好了一半。”
林薇正将外洗药的用法写在纸上,闻言抬头笑:“可不是嘛,刚才那大哥一听‘排病反应像扫垃圾’,立马就不慌了——有时候,话说明白比药开得准还重要。”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摊开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上,“浸淫疮”条目旁,陈砚之新添的批注墨迹未干:“湿毒蕴肤,当以苍术、苦参透表,茯苓、薏米导湿,针药并施,如网收渔获,需透需净,方不复发。”药香混着海风的咸味,在屋里慢慢漾开,像在诉说:再顽固的湿毒,也抵不过“透”与“净”的耐心,就像再汹涌的海浪,也终会被沙滩温柔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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