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得厉害,就按按手腕内侧的‘内关穴’,像按暂停键,能让心跳缓一缓。”她握着姑娘的手,教她找准穴位,“对,就是这儿,按下去有点酸,轻轻揉,别太使劲。”
爷爷翻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当归六黄汤”那页说:“你们看,这方子妙就妙在‘三黄’清热,‘二地’滋阴,再加黄芪补气,补泻结合,就像给太旺的炉子既撤柴又加水,还不忘留点火苗取暖,这才是治根的法子。”他抬头看向陈砚之和林薇,眼里带着笑意,“你们俩现在用这方子,能根据她的情况减黄柏、加黄芪,懂得灵活变通,比我当年死记硬背强多了。”
姑娘妈扶着姑娘站起来,姑娘走得比刚才稳多了,手抖也轻了,眼睛虽然还突着,但没那么吓人了。“谢谢您 们,”她妈眼圈红了,“跑了三家医院,就你们说得最明白,还给用这么温和的法子,我闺女最怕吃苦药、扎针了,今天居然没哭。”
“因为对症了呀,”陈砚之送她们到门口,“就像钥匙开锁,齿对齿,纹对纹,轻轻一拧就开了,不对症的话,砸锁都没用。”
姑娘回头挥了挥手,手虽然还有点抖,但挥得很用力,阳光照在她脸上,眼白里的红血丝淡了些,没那么像要跳出来了。
葆仁堂里,林薇正在消毒银针,陈砚之把“当归六黄汤”的方子抄在本子上,旁边注着:“甲亢,肝火犯胃,加黄芪15克固表,减黄柏3克防苦寒伤胃”。爷爷坐在旁边,看着他俩忙碌,手里的《本草纲目》翻到“黄连”那页,嘴角的笑意像水波一样,一圈圈漫开来。
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在屋里慢慢荡,像在说:再急的火,也有慢慢降下来的法子;再难的病,也有对症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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