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松了松,果然没刚才那么憋得慌了。他妈妈握着保温壶,又想掏钱又想道谢,手忙脚乱的样子逗笑了所有人。
爷爷看着他俩收拾药柜,忽然说:“你们发现没?这治病就像修自行车,林薇的针是调刹车的,找不准点就刹不住;砚之的药是换齿轮的,齿对不上就卡壳——俩合在一起,车才能跑得稳。”
陈砚之正在写药方,闻言抬头笑:“爷爷这比喻绝了!您看这苏子降气汤,苏子是大齿轮,地龙是小齿轮,配上麻黄这个链条,才能把‘喘’的劲儿转成‘顺’的劲儿。”
林薇把银针放进消毒盒,接话道:“还是《本草纲目》说得对,‘针药并用,如鼓应桴’——就像敲鼓,鼓面是病,鼓槌是药,鼓点是针,得敲在点子上才响得透亮。”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摊开的《本草纲目》上,书页里“紫苏子”条目旁,陈砚之刚用红笔写了行小字:“河北苏子胜南产,油足而气沉,平喘如碾石滚泥,稳而有力。”旁边林薇画了个小小的银针简笔画,针尖朝着“列缺穴”的位置,像在说:这里扎下去,气就顺了。
暖光、药香、细碎的聊天声,混着少年离开时轻快的脚步声,让葆仁堂的清晨,比往常更添了几分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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