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别太干燥,也别对着风口吹,不然湿气没去,又招了寒气,更麻烦。”
爷爷这时又开口:“晚上睡觉前,用花椒水泡脚,花椒15克,煮10分钟,放温了泡,泡到微微出汗就行,能把下焦的湿气往下引,跟喝的药、洗澡的药形成‘上中下’三路夹击,湿气想不走都难。”
男人拿着药包、苍术艾叶和食疗方,感觉心里踏实多了:“谢谢你们啊,说得这么详细,比大医院的医生强多了,他们就知道开化验单,问多了还不耐烦。”
“这都是应该的,”林薇送他到门口,又叮嘱了句,“药渣别扔,用纱布包起来,趁热敷肚子,每次敷10分钟,能帮着消胀,一点不浪费。”
男人走后,雨还在下,葆仁堂的屋檐下挂着水珠,像串晶莹的帘子。陈砚之看着窗外的雨,对林薇说:“这梅雨季,湿阻的病人肯定多,得把三仁汤的药材多备点,鲜藿香也得多摘点,晾成干的备用。”
林薇点头:“我这就去整理,对了,刚才那方子,要不要再加10克茯苓?我看他舌体胖大,脾虚的症状也挺明显的,茯苓能健脾渗湿,正好。”
“加,”陈砚之应道,“下次他来复诊,就加上茯苓,这次先以通三焦湿邪为主,等湿邪去得差不多了,再重点健脾,脾虚是本,湿邪是标,得先治标,再治本。”
爷爷在一旁听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们俩现在越来越会辨证了,知道分主次,别小看这湿阻,看着是小毛病,治不好能拖成大病,就像墙上的霉斑,刚开始不除,慢慢就把墙根都烂透了。”
陈砚之和林薇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林薇拿起苍术,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这苍术真管用,上次我妈湿阻,用它煮水洗澡,三天就好了,说头不沉了,吃饭也香了。”
“那是自然,”陈砚之拿起鲜藿香,“中医治湿邪,讲究‘开鬼门,洁净府’,就是发汗和利小便,再加上健脾,三路齐下,没有治不好的湿阻。”他转身去煎药室,“我去把药锅洗干净,等下肯定还有病人来。”
林薇也拿起药杵,开始捣鼓刚到的砂仁:“我把砂仁也捣成粉,等下要是有胃胀的病人,直接给他们装成小袋,让他们泡水喝,方便。”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和屋里的捣药声、煎药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慢悠悠的曲子。爷爷坐在藤椅上,看着忙碌的两人,嘴角慢慢扬起,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像是在为这满室的药香和默契的配合,打着节拍。